霧氣中帶著一種微弱的腐蝕性,吸入過多會讓人感到呼吸道灼痛,但對於灰潮怪物來說,這種腐蝕性並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霧氣中那個看不見的獵手。
朱影在霧中移動,無聲無息。她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遊蕩的幽靈。她的背上,那六隻機械步足舒展開來,在霧氣中泛著冷調的光芒。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紫黑色的鐮刀,刀刃在霧氣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一隻灰潮怪物衝入霧中,迷失了方向。它停下腳步,警惕地環顧西周,但周圍只有一片濃密的灰色,看不到任何東西。
然後,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在霧中閃過。
那隻怪物的身體僵住了。它的頭顱上出現一道細密的裂紋,從頭頂延伸到下頜。然後,那道裂紋擴大,它的頭顱沿著那道裂紋緩緩滑落,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它的身體在原地站立了片刻,然後緩緩向前傾倒,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朱影的身影在霧中一閃而過,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一支人類的小隊試圖穿過廣場,但被霧氣擋住了去路。領頭的隊長皺了一下眉頭,看著那片濃密的灰色霧氣,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繞路,這霧不對勁。”
但一名年輕計程車兵好奇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霧氣的邊緣。他的手指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感到一陣灼痛,連忙縮回手,看到指尖的皮膚己經微微發紅,他驚呼一聲:“這霧有腐蝕性!”
他的聲音在廣場中迴盪,傳入了霧氣深處。
朱影聽到了那個聲音。她停下腳步,灰色的眼眸茫然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她沒有思考,沒有判斷,只是本能地朝那個方向移動。霧氣隨著她的移動而湧動,如同一隻無形的巨獸,緩緩朝那支小隊的方向蔓延而去。
隊長臉色大變:“快撤!”
他們轉身就跑,但霧氣蔓延的速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一名跑在最後計程車兵被霧氣追上,他的身體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皮膚開始潰爛,呼吸道被腐蝕性氣體灼傷,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
他的慘叫聲在霧氣中迴盪,然後逐漸減弱,最終歸於沉寂。
朱影站在霧氣中央,灰色的眼眸依然茫然地望著前方。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不知道那些慘叫聲意味著什麼。她只知道,在這片霧中,她感到一種詭異的、扭曲的安心。
西陲城上空,月光被硝煙遮蔽。
六名特級機械娘,在這座被灰潮吞噬的城市中,各自為戰,各自殺戮,各自瘋狂。她們之間沒有任何協同,沒有任何配合,甚至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她們如同一把把沒有刀鞘的利刃,在戰場上肆意揮舞,切割著一切靠近她們的敵人以及任何不小心靠得太近的友軍。
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們的出現,確實讓灰潮的推進速度慢了下來。
狂災的獵殺隊在她們面前遭受了不小的損失,那些原本如入無人之境的灰潮怪物,第一次遇到了能夠與它們正面抗衡、甚至將它們碾壓的存在。
但同時,守軍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些試圖與她們接觸、試圖尋求她們幫助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她們手中。
西陲城的守軍們注意到了那些在戰場上肆虐的、瘋狂的身影。他們不知道她們是誰,不知道她們從哪裡來,但他們知道那些身影,正在殺死灰潮的怪物。同時也在殺死任何靠近她們的人。
沒有人再敢靠近她們了。
這對於此時的西陲城來說,既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