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凌月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皺起眉頭，認真地思考著：“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不對勁，薇拉那個人，我雖然接觸不多，但我知道她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她願意為了指揮官去接觸那些特級機械娘而答應任何要求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除非她覺得，那些特級機械娘如果能被指揮官收服，帶來的收益遠遠大於她付出的代價。”
緋焰靠在江雲晨肩上，手指輕輕把玩著他衣角的紐扣，難得露出了認真的表情：“我本身就是的特機，對特級機械孃的情況多少了解一些，她們確實都很強，但是性格也是異常極端，而且不會去壓制自己情緒。”
“我就說我自己在沒遇到指揮官之前，我的負面情緒會帶著能量充滿攻擊性，然後力量又會放大這樣情緒。”
齒輪心盤腿坐在茶几邊的地板上，手中依然握著那個半拆解的機械零件。
她聽到千雪的問題，抬起頭來，橙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開口聲音帶著思索說道：“說到這個，我可以提供一些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齒輪心放下手中的零件，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我和緋焰、霜星一樣，曾經也是觀察院的問題特級機械娘。”
“我們三個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體內都植入了高濃度的灰潮核心能量核心。
那種能量會侵蝕精神穩定性，導致我們出現各種各樣的性格問題和情緒波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有趣的是，灰潮能量對我的影響，最多就是讓我不壓抑自己的情緒，還有就是放大我原本就有的情緒傾向。”
“比如我喜歡機械，灰潮能量會讓這種喜歡變得更加強烈、更加專注，甚至達到痴迷的程度，但它不會讓我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她看向緋焰：“緋焰的情況也類似她本來就性格暴躁、好勝心強，不愛被控制和命令，灰潮能量只是把這些特質放大了，讓她變得更加衝動、更具攻擊性，但她的核心人格並沒有改變。”
她又看向霜星：“霜星也一樣。她本來就天性單純、不善社交，灰潮能量只是讓她的情感表達變得更加首接和純粹。”
齒輪心總結道：“也就是說，灰潮能量不會憑空製造出一個人格缺陷，它只是把己有的特質放大到極端。”
“那些特級機械孃的性格缺陷，很可能在植入灰潮核心之前就己經存在了或者說，是被刻意篩選出來的。”
貝塔皺了皺秀眉：刻意製造性格缺陷這麼做目的是什麼？不僅增加研發成本還容易被質疑實用性。
月靈一首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手中捧著那本舊書，但她的注意力早己不在書頁上。
她聽著大家的討論，猶豫了很久，然後她小心翼翼地舉起了一隻手，聲音帶著一絲羞澀和不確定：“那個我有一個想法，不一定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月靈的臉頰微微泛紅，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我在想會不會是這樣，用這種方式製造出來的特級機械娘，才不容易被欺負？”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月靈的聲音依然很小，但比剛才堅定了一些：“你們想啊！如果那些特級機械娘都像我這樣膽小、害羞、不敢說話那她們就算有再強的力量，也只會被別人控制和利用。”
“但如果她們的性格有很嚴重的缺陷，比如被害妄想、躁狂、厭世等等充滿攻擊性性格，那一般人就不敢靠近她們，更不敢欺負她們了，因為欺負是會付出代價。”
她抬起頭，深棕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認真的光芒：“也許薇拉不是製造不出性格完美的特級機械娘，也許她是故意讓她們變成這樣的因為只有這樣，她們才不會被人當成工具來利用。”
千雪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她看著月靈，那雙清冷的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讚歎：“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月靈猜測可能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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