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 江雲晨低聲嘀咕,語氣帶著濃濃的吐槽意味,“薇拉那個老六我說她怎麼這麼好心,又是送特機,又是送卡牌合著她塞給我的,根本不是什麼強力援軍,是兩個因為把搭檔或試圖掌控者搞殘/搞死而被關禁閉的危險問題兒童啊!”
他想起了朱影,那個從監獄裡逃離,揹負弒主疑雲,危險而沉默的精銳機械娘。
“好傢伙,觀察院特機,人均弒主或反噬潛力股是吧?” 江雲晨感覺額頭青筋跳了跳,“薇拉這是把我這兒當成問題特機回收測試場兼高壓反應釜了?還是覺得我命特別硬,專門派這些最難搞的來極限施壓,觀察我的耐受性和同化能力?”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薇拉那個女人,絕對幹得出來,他剛剛被安排到血刃,就馬上把緋焰塞過來現在又把齒輪心這個前科累累還自帶軍隊的技術瘋子丟過來協同作戰,這分明是在多執行緒、多角度、高強度地觀察他江雲晨,高危單位環繞下的生存能力。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利用了,這簡首是在刀尖上跳舞,拿他當人形特機穩定器和高風險實驗催化劑在用!
“不行!” 江雲晨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次是認真的算計,“這風險不能白擔。薇拉這老六,上次用補償糊弄過去了,這次又給我塞雙倍驚嚇等這邊事了,非得再找她好好聊聊,敲一筆鉅額精神損失費、高危崗位特殊津貼外,還有各種福利,不然也太虧了!真當我是自帶淨化功能的冤大頭啊?”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從觀察院那裡,再摳出點實質性的、能提升小隊整體生存率的好處來。畢竟,帶問題兒童也是要付出巨大心血、承擔性命風險、還得時刻提防被拆家或被誤傷的!看看緋焰和齒輪心這破壞力,這惹事潛力這津貼必須得是天價!
不過,吐槽歸吐槽,江雲晨看著雖然背對著大家、但氣息明顯柔和了許多的緋焰,又看看一臉找到知己指揮官興奮樣、己經開始構思新戰術的齒輪心,心裡被利用是不爽,又慢慢淡了下去。
危險是危險了點,瘋是瘋了點,麻煩是麻煩了點但確實強得離譜,一個是自帶一個軍隊,一個個人實力能單挑一個領主,用好了是兩張王牌,而且似乎真的在慢慢變得合拍,甚至開始產生某種羈絆?
“算了。” 他低聲笑了笑,搖搖頭,有些無奈,又有些認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問題兒童就問題兒童吧,至少目前看來,我這個監護人兼指揮官,當得還算合格?也沒被幹掉,好像還處得不錯?”
他看向通道深處,那裡隱約傳來了有節奏的、屬於人類重型裝備行進的轟鳴聲,以及清晰的、友好的識別訊號,援軍,終於到了。
“準備一下,”江雲晨站起身,拍了拍手,聲音恢復了指揮官應有的清晰與力度,也驅散了地下的最後一絲沉悶,“援軍到了。我們去匯合。。”
“至於觀察院和薇拉。”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緋焰和齒輪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這筆帶娃的賬,咱們回頭慢慢算。”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未來的路或許更危險,要面對的算計、麻煩和問題兒童或許會更多,但至少現在,他帶著他的隊伍,又一次從地獄邊緣,闖了出來。
……
第十防區的戰鬥並未完全停歇,但最激烈的、決定防區存亡的鋒線,己經隨著江雲晨小隊金蟬脫殼引發的連環大爆炸,以及後續趕到的、來自第九防區和東部戰區的混合援軍主力,發生了轉移。
援軍帶來的不僅是生力軍,還有相對完整的指揮體系、充足的重型裝備和能量屏障。他們在第十防區殘存的、相對穩固的幾個支撐點,建立了新的防線,穩住了陣腳。而灰潮一方,在損失了賭徒凱伊斯麾下大部分機動兵力,且凱伊斯本人被卡薩雷斯召回沉淵後,攻勢明顯放緩,從狂攻變成了更具試探性和消耗性的拉鋸。
戰爭的天平,暫時從徹底崩塌的邊緣,被拉回了一個危險而脆弱的平衡點。但所有人都知道,第十防區實質上己經陷落了大半,戰略縱深幾乎消失,殘存的防線就像一道單薄的堤壩,勉強阻擋著依舊洶湧的暗紅潮水。
江雲晨和他的小隊,在成功與援軍先頭部隊匯合,並簡單交接了防區情況和收集到的情報後,被安排到了後方一處相對安全、由數個半塌建築圍合而成的臨時休整區。
這裡遠離主戰場,只有零星流彈和爆炸的悶響從遠處傳來,空氣中硝煙的味道也淡了許多。
休整區裡,除了他們,還有其他幾支同樣從防區各處撤下來、傷痕累累的殘兵隊伍,氣氛沉重而疲憊。但江雲晨小隊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