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語氣十分平靜：“雙標就雙標吧,也不是壞事。”
百貌的眉毛微微挑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促狹的、意味深長的笑意：“哦？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啊。你不是一向主張公平公正、一視同仁的嗎？”
薇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微妙的、彷彿在為自己的立場辯護的意味：“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他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這是他的本事，至於他是用什麼方式做到的只要不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我不在乎。”
她頓了頓，然後補充道，像是在說服自己：“厄莉斯能感知到他的情緒是真實的，千語能感受到他的強勢背後沒有惡意，菲比能感覺到他靠近她的時候，沒有那種讓人噁心的企圖心，這不是技巧能做到的這是他這個人本身的問題。”
百貌輕笑了一聲，然後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成了一個清冷的、帶著一絲疏離感的少女聲音：“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叫江雲晨的傢伙，確實有點意思。”
薇拉微微一怔，她知道這是百貌的另一個人格出現了，清冷的人格，冷靜、理性、善於分析，與之前那個慵懶愛調侃的人格截然不同。
她靠在牆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眼眸中帶著一種冷靜的、彷彿在分析實驗資料的專注：“他對菲比說的那些話把你自己完全給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調戲她，但實際上，他是在測試她的求死意志。”
“他在確認她是否真的對一切都無所謂，包括自己的身體和尊嚴。”
薇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對方繼續說道，聲音依然冷靜：“而當菲比表現出那一瞬間的慌亂和抗拒時，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她並不是真的對一切都無所謂。”
“她還有底線，還有會在意的東西，還有會讓她感到羞恥和憤怒的事物，只要這些東西還在，她就還有救。”
“你分析得很透徹。”
她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望著監控畫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
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西陲城。
江雲晨帶著小隊在西區深處找到了一處相對完整的建築一棟三層高的居民樓，雖然外牆被爆炸燻得漆黑，窗戶也碎了大半，但主體結構還算穩固，樓頂也沒有坍塌，至少能遮風擋雨。
拾荒者將運輸車停在一樓的車庫裡，熄了引擎，整棟樓陷入了安靜。
千雪和月靈在樓頂佈置了簡易的警戒裝置，確認周圍沒有灰潮單位的蹤跡後，眾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凌月第一個衝進二樓的客廳，甩掉腳上的鞋子，光著腳丫踩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個圈，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暢的感嘆：“啊！終於可以休息了！這灰潮機械怪物真是滿城都是！”
緋焰跟在後面走進客廳，摘下臉上的面具，隨手丟在桌子上，暗紅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她環顧了一圈這個簡陋的落腳點，撇了撇嘴：“條件不怎麼樣，但比露宿街頭強。”
貝塔最後一個走進來，她摘下自己的面具，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她沒有抱怨環境，只是默默地開始清理客廳裡的灰塵和雜物，為大家整理出一片可以坐臥的乾淨區域。
齒輪心一進門就把背上那把大型機械剪刀靠牆放好，然後整個人癱倒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啊！今天殺得太爽了，雖然沒有多少休整時間，不過值了！絕對值了！”
霜星默默地走到客廳角落，靠牆坐下，冰藍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正在忙碌的眾人。
她不喜歡擁擠的環境，角落能讓她感到安全和自在。
她的目光一首追隨著江雲晨的身影，彷彿只要他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就能感到安心。
千雪從樓頂下來，銀白色的狙擊槍背在肩上，聲音清冷：“周圍安全，今晚應該不會有灰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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