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閉口不談
橙橙坐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
她沒繼續問，就那麼握著。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開口。
我跟她說了五樓的事，化妝，那些花花綠綠的透明衣服，一個人一個小房間對著電腦直播。
但我只說了直播的事，沒說那些更深的。
沒說那個被揪著頭髮拖過走廊的女生，沒說攝像機，沒說中午那頓飯是怎麼吃完的。
那些東西我說不出口。
說出來怕她也怕。
她也累，大家都很累，她明天還要去博彩組上班，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真的很慶幸當初沒有選擇網路運營，所謂的運營就是個幌子。
橙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說：“至少你暫時是安全的，你手巧，他們用得著你。”
她說只要還有用，就不會被隨便扔掉。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握著我的手，手心是熱的。
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我知道這是安慰，這些人誰能說的準？
這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那兩個室友，推門進來了。
其中一個一進門就開始說話，說博彩組今天教他們怎麼拉客戶，說那些賭盤的話術名字她一個都記不住，說她旁邊坐的那個男的太笨了連軟體都弄不明白。
她的聲音嘰嘰喳喳的吐槽，把房間裡那種沉甸甸的東西衝淡了一些。
另外一個人跟在她後面，和平時一樣，不說話，低頭換鞋，把工服疊好放在枕頭邊上。
我和橙橙對視了一眼，很自然地閉上了嘴。
有些話不能在別人面前說，這個我們早就懂了。
燈滅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稀了。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腦子裡一直在想小影。
她被坤哥帶走了，是不是像我當初被刀哥按在辦公室的牆上一樣，被按在某個房間的床上？
我的眉頭一直皺著，怎麼也鬆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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