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縮起肩膀，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
打手每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後縮一分。
手從衣角上鬆開，摸到我這邊來，抓住了我的袖口，抓得很緊，手指在發抖，指節硌在我手腕上，涼的。
“我沒有……”她從嗓子裡擠出一個字，眼淚己經掉下來了。
不是哭出聲的那種，是眼淚自己往外湧，順著臉頰往下淌。她還是個小孩，不會藏害怕，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
那個打手越走越近。
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是過來訓斥他幾句，還是不懷好意的想找個人消遣。
周圍的幾個女生識趣地讓出位置，低著頭繼續吃飯，不看這邊。
淼淼整個人都在發抖，抓著我的那隻手抖得我袖子都跟著動。我腦子裡閃過中午走廊上的畫面，她被揪著頭髮拖過去，還有悽慘的求救聲。
不行。
這次她沒犯錯，只是掉了雙筷子。
我突然轉過來，拍掉她的手。
故作生氣的說：“淼淼，你哭什麼？”聲音不大，但屋子裡的人都聽得見。
我故意把語氣放硬了一點。
“哎呀，別哭了，剛給你畫完，你又把妝都哭花了。”
她愣住了，眼淚還在眼眶裡轉，但忘了掉下來。
打手們腳步頓了一下，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我倆。
我伸出手，手指在她眼角下面擦了一下，蹭掉一條黑色的眼線印。
我把沾了睫毛膏的手指伸到她面前。
“你看，眼妝化成這樣。你下午還要首播呢，等會兒華哥看到了，該怪我畫得不好了。”
“別哭了，趕緊吃飯，吃完之後我再給你補一下。”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的臉，餘光卻注意著旁邊的打手。
我的話雖然是對淼淼說的，但提到了下午要首播，提到了華哥。
首播不能晚，華哥交代過的事不能耽誤，這些也是在說給他們聽。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看到，那一幕了。
幫她說話，我心裡其實沒什麼底。
話是說出來了，語氣也撐住了，但手心全是汗。
其實我也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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