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與眾不同
打手靠在走廊牆上，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
看見我拿著掃把從辦公室那邊走過來，立刻直起身，壓低聲音問：“裡面什麼情況？吵什麼呢？”
我搖了搖頭。
“就聽見吵了兩句，不知道因為什麼。我也沒敢多聽。”
我把掃把往懷裡收了收。
“金哥讓我回來收拾屋子。”
說著我指了指化妝間那邊還沒打掃完的地面，中午吃飯掉的飯粒。幾個菸頭。還有散落在地上的棉籤和碎頭髮，都還攤在那裡。
打手往辦公室方向瞥了一眼，門已經關嚴實了，什麼動靜都聽不見。
他嘬了一口煙，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行了，去吧。”
他擺了一下手，沒再多問。
我回到化妝間，拿起靠在牆角的掃把，從角落裡往外掃。
我掃得很慢。
是故意磨蹭，要是掃太快了，掃完就沒事幹了。
沒事幹的人最顯眼，顯眼了就會被叫去幹別的。
萬一被叫去幹別的，誰知道是什麼。
我把碎頭髮和飯粒掃成一堆，拿舊報紙包了扔進垃圾桶。
然後去洗手間接了半桶水，找了塊抹布，開始擦地。
從門口往裡擦，一塊瓷磚一塊瓷磚地擦。
桌子腿底下也不放過，把椅子挪開，擦乾淨了再挪回去。
假髮套拿起來，抖了抖上面的浮灰，重新套回木頭撐子上。
修眉刀用紙巾擦了刀刃，放回化妝箱最裡層。
我幹活的時候耳朵一直豎著。
走廊裡很安靜，直播間那些女孩居然都沒有哭鬧，大概已經認命了，知道哭鬧沒用。
偶爾有人從走廊經過，我能從腳步分辨出是誰，高跟鞋噠噠噠的，是有女生去上廁所。
辦公室那邊偶爾傳來阿金在辦公室外說話的聲音，他在打電話，聲音很小，聽不清說什麼，打完電話他又進去了。
收拾一個多小時吧，我把抹布搓了搓，晾在椅子背上，站直了腰看了看，化妝間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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