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樓大門口,昨天那個年輕的小打手還守在門廳裡。
我對他印象很深,就是昨天攔過我的那個人。
個子不算高,身形還沒完全長開,臉上有道從眉骨一首劃到顴骨的疤,看著是新添不久的,傷疤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紅。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立馬轉過頭,看清來人是我,剛抬起手準備照例攔人,又默默把手放了下去。
看樣子他是記住我了,昨天我跟他說過是五樓的化妝師,是華哥准許我回去的,他記在了心裡。
我對著他淺淺笑了一下,不是刻意討好奉承,就是那種萍水相逢再碰面的自然笑意。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扭過頭依舊定定望著門外。
我發現這人好像只值下午班,早上我來上班的時候,門口站崗的是另一個年紀偏大的陌生打手。
看來這幫打手也是分早晚兩班輪換值守。
但五樓走廊那個看守就不一樣了,我從早到晚都能看見他,就靠在走廊牆壁同一個位置,偶爾會去其他房間待一會。
樓道里每層固定看守的人,幾乎從來不會更換。
剛剛下樓的時候,我特意悄悄留意了每層樓的動靜。
樓梯拐角處有扇窗戶,窗外焊著鐵絲網,隔著網還是那堵高高的灰色圍牆。
西樓走廊裡守著一個打手,跟五樓那個一樣,懶洋洋靠著牆,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臉漠然。
三樓樓梯口也同樣站著一個值守的人。
唯獨二樓安安靜靜,走廊裡空蕩蕩的,燈也全都關著,只有走廊盡頭透進來一點點微弱的天光,連個看守的人影都沒有。
我知道西樓是博彩組的地盤,五樓全是首播的。
那空著沒人守的三樓到底是做什麼的?
來的時候只聽阿華提過這兩個,還會有什麼?
我一路邊走邊琢磨,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門道。
回到宿舍樓的時候天還沒黑透,我早早的洗漱好了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宿舍的起床鈴聲一響,我立馬就爬了起來。
照舊跟昨天一樣,洗漱收拾好,換上工服,習慣性卷好袖口,然後跟橙橙一塊兒下樓去食堂吃早飯。
食堂的早飯依舊老幾樣:白粥、饅頭配鹹菜,沒什麼變化。
橙橙一邊扒著粥一邊打著哈欠,跟我吐槽說,昨天博彩組那邊教她們怎麼拉客戶,她硬生生坐了一下午,一個客戶都沒拉到。
我輕聲安慰她慢慢來,剛過去新人都是這樣,熟悉一陣子就好了。
橙橙點點頭,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裡,鼓著兩邊腮幫子。
吃完早飯,我照舊一個人往五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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