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氣，把眉頭舒展開。
“沒事。”
我說：“進去吧。”
化妝間裡還空著，其他人都沒來。
窗簾拉著半扇，灰濛濛的光從窗戶漏進來。
我走到化妝臺前面，手伸進工服口袋裡，摸到那個用紙巾包著的東西，半個饅頭。
早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我趁人不注意掰了一半，用紙巾裹了，塞進口袋裡。
早上還是溫的，現在涼了，但沒硬。
我把饅頭拿出來，遞給她。
淼淼接過去，手指捏著紙巾包的邊緣，開啟來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張了張，然後嘴角往上翹起來，露出那兩顆小虎牙。
那個笑不是鏡頭前面擠出來的那種，是真的，是那種小孩子收到糖的表情。
“快吃吧，昨天答應你的。”
五樓只有兩頓飯，中午一頓下午一頓，沒有早飯。
她這個年紀正是能吃的年紀，比別人餓的快。
我幫不了任何人，但拿半個饅頭給她，這件事很簡單。
藏半個饅頭不難。
淼淼低著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門口，把饅頭往嘴裡塞。
她吃得很急，嚼了兩下就往下嚥，噎得脖子一梗一梗的。她這麼背過去吃，是怕有人進來看到。
淼淼吃完轉過身來的時候眼眶還紅著。
“謝謝你呀，林小姐姐。”
她聲音很輕，嘴唇上還沾著一點饅頭屑。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她趕緊用手背擦掉了。
“坐吧。”
我把椅子拉過來，讓她坐下。
然後開啟化妝箱，把粉底液和海綿拿出來，開始給她化妝。
一邊畫，我一邊對著鏡子教她。
粉底要從臉中間往外推，額頭和鼻子旁邊要按得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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