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那張擦過饅頭的紙巾，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
矮波對著鏡子補口紅，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另一個業績不太好的，是一個短頭髮的女生，她靠在牆邊，手插在工服口袋裡。
她叫小飛，我不算太熟悉，沒和她說過幾次話。
她長得不算漂亮，單眼皮，臉型偏方，鼻樑上還有幾顆淡淡的雀斑。
當初眼鏡蛇挑人進網路運營的時候沒挑她，她是自己選的。
自己選的才是最冤的，因為選的時候根本不知道“網路運營”是什麼東西。
下午，其他人都回首播間了，化妝間裡只剩我們三個。
我拉了兩把椅子放在鏡子前面，讓淼淼和小飛坐下。
我從化妝箱裡把最基礎的東西拿出來，粉底液、海綿、眉筆、眼線筆、眼影盤、口紅，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粉底是最簡單的。”
我拿起海綿，在自己手背上給她們看。
“擠出來之後不要首接往臉上抹，用海綿蘸一點，從臉中間往外推。推的時候輕一點，別拉扯皮膚。”
淼淼盯著我的手，像是上課聽講的學生，眼睛一眨不眨。
小飛靠在椅背上，手還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也跟著我的手在走。
我讓她們試試。
淼淼擠了太多粉底液，海綿按在臉上一大片，白得跟牆皮似的。
我拿棉籤幫她暈開，說下次少擠一點，一點一點加。
淼淼說她在學校的時候，看同學都是這麼畫的。
厚厚的粉底液，臉特別白，還會畫一個很大的臥蠶，和我給她化的妝完全不一樣。
我搖搖頭，沒說什麼。
小飛倒是擠得剛好，但手生，推得一塊厚一塊薄，顴骨上厚厚的一層，太陽穴邊上又沒拍到。
我走到她旁邊，手把手帶著她推了兩下。
“對，挺好的。”
小飛的手在我掌心裡動了一下，然後繼續推。
她的手指很涼，和我剛來的時候一樣。
畫到眼線的時候，她們徹底犯了難。
“這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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