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我問道。
小飛往前挪了挪，膝蓋幾乎碰到我的膝蓋。
她的眼睛往門口又掃了一遍，確認沒人，才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的程度。
“三樓，靠樓梯口左手邊第三個門，門口掛著牌子，寫著儲藏室。”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停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把那天晚上聽到的東西又過了一遍。
“剛來的那幾天，這棟樓裡還沒幾個人。晚上我睡不著，聽見門口兩個打手在外面抽菸聊天。一個說三樓儲藏室裡的那堆手機，收了幾十部了，也沒人處理。說完他們就走了，但我記住了。”
她說得很具體。
不是那種“好像在三樓”的模糊印象，是把房間位置、門上牌子、鑰匙在誰手裡全都講清楚了。
這種細節不像是臨時編出來的，編的東西往往模模糊糊，怕說多了露餡。
她敢說這麼細，要麼是真的，要麼是提前想好了怎麼騙我。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我沒有立刻接話。
小飛見我不說話，似乎有些著急了。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涼，指節硌在我手腕骨上，硬邦邦的。
“只要拿到手機，無論是我男朋友還是我家人，都會來救我的。”
她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我，聲音不大但很用力，像是在說服我，也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到時候我一定帶你出去，我說到做到。”
“你男朋友.....”我頓了一下。
那個在網上認識的、說是部隊老大的男人，連她下飛機都能被人冒名接走，她自己心裡大概也知道對方是什麼貨色了。
但她還抱著那根稻草不放。
“你家裡吧。”
我把話題轉過來。
“你剛才說你爸是記者，男朋友不一定靠得住，但你爸媽，你確定他們會管你？有把握救你出去？”
“會的。”她點頭。“我有把握，而且我是獨生女。”
我沒再追問了。
她眼神里那種篤定，不是說給我聽的，是她自己真的信。
我猶豫了一下。
幫她，風險太大，不幫，我可能就永遠爛在這裡，教她們化妝，教完大機率會被推進首播間，或者被調去別的地方，但是這種機率很小，我可不想留在這裡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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