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們，嘴唇動了動，像是也在默記。
小飛說完了，看著我。“你一定要去三樓，拿到手機。”
我點了點頭。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我是真心答應，還是敷衍她。
“那你什麼時候去？”她問。
“讓我想想，總不能是現在。”
我說，“三樓有人守著，我平時只在五樓和宿舍之間走，貿然下去，沒有理由，別讓人看出別的，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好，儘快，避免夜長夢多。”
我點點頭，緊接著問道：你是哪裡人，貴州麼還是江西？”
“貴州。”
“嗯，聽起來很像。”
她沒再說了，把後背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混著太多東西，有緊張，有期待，有不確定。
旁邊一首沒出聲的淼淼這時候從椅子上探過身子來，兩隻手撐著椅面，手指攥得緊緊的。
“那個......能不能帶上我？”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拒絕，但又忍不住不問。
小飛轉過頭看她，眼神不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像是在掂量什麼。然後她拍了拍淼淼的胳膊。
“那到時候你一定要幫我，我怎麼說，你怎麼做。”
淼淼使勁點頭，點得頭髮都散下來一綹。
我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幫可以，當然要幫了，幫他也是幫我自己。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我確實多了一條路，一條通向園區外面的路。
如果她說的摻了水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她們倆練畫眉毛練得認真，小飛正拿棉籤擦自己第三次畫歪的眼線。
我趁她擦臉的間隙，隨口問了一句：“你爸爸馮建行，電話多少來著？”
她愣了一下，然後擦了擦眼皮上的黑印子，把號碼又報了一遍。
和剛才說的一個數字不差。
我又問了她媽的名字，“李芳。”她答得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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