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倆學得很快。
都是女生，多少有點底子。
淼淼之前也接觸過化妝，雖然只是學校元旦晚會表演之前自己瞎畫的那種，眼線畫得跟木板似的，額頭上還要加個天眼，但好歹拿過化妝刷。
而且她這個年紀正是愛美的時候，放學之後跟同學窩在宿舍裡互相編頭髮、試口紅，對著手機上的美妝影片學。
多多少少對化妝也算明白。
小飛手雖然生，但勝在認真，我講一句她記一句，拿棉籤沾眼影粉的時候手也不抖了。
“行了差不多就這些。”
我把化妝刷往桌上一擱。“明天你們儘量要自己上手了。”
她們倆點點頭。
今天學的有點兒晚，天都快黑了。
晚上我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小飛從後面追上來，我們倆站在化妝間門口。
走廊裡燈光慘白，打在她臉上，把她的雀斑照得更明顯了。
“別忘了今天說的事。”
她壓低聲音，眼睛首首地看著我。
“儘快。”
我說：“沒忘。”
“好這兩天就把手機拿來給我。”
我點點頭。
她又說：“今天能不能去？”
今天？猶豫了一下。
今天？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什麼準備都沒有。
於是我說：“今天不行。”
“那明天呢？”
“明天啊？可，以，但是我有點害怕，到時候你能不能出來接應我？”
“我，出不去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但語氣很平穩。
“我怎麼接應你？你上下樓比較方便。”
這話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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