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西樓走廊，步子不快。
一個打手靠在走廊牆上，看見我從樓梯那邊走過來，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往前邁了半步。
“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五樓的。”
“我找一下華哥，他在哪？”
我站住，把聲音放得平靜。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確認我是哪裡來的。
“找華哥幹什麼？”
我說，“五樓有點事。”
他沒再多問。
五樓的事，不是他該管的。
他偏了偏頭，示意我跟上，然後轉身推開旁邊一扇門，走進去。
我跟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裡好幾排電腦，螢幕亮著，藍色和白色的光照在坐在前面的人臉上。
有人轉過頭來看我，又轉回去繼續敲鍵盤。
我一眼就看見橙橙的背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後腦勺對著門口，頭髮用那根黑色的皮筋扎著，幾縷碎髮搭在脖子上。
她的肩膀微微往前傾，手指在鍵盤上一下一下地敲，還沒注意到身後門口站了個人。
沒一會兒，阿華從裡面出來了。
看見門口站的是我，他的眉往上挑了一下。
“你怎麼下來了？”
“華哥，有一件事兒想跟您說。”我把準備好的話說出來。
阿華往前走了兩步，離門框遠了些，停在走廊靠窗的位置。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敲。
“什麼事兒，說吧。”
“華哥，五樓有人想跑。”
我把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還想讓我幫她。想讓我幫她聯絡她家裡，想讓我幫她偷手機。”
阿華的手指不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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