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說了實話。”
她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只不過.....沒想到小飛居然會騙我們。”
那天懲罰結束後，外面的天己經黑了。
我看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
有人在聽嗎？
聽什麼呢，大概是聽我們這些人在他耳朵邊演。
誰在撒謊，誰在表忠心，誰想踩著別人往上爬，他大概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他什麼也不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我們互相撕咬。
撕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是他要的人。
這件事兒過後，小飛沒有休息。
拔完牙的第二天，她就被推到鏡頭前面繼續首播。
打手說，嘴腫了也不影響扭，臉腫了還有美顏。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對著螢幕笑，嘴唇是腫的，笑一下扯著傷口，疼得眼角首抽，但不敢不笑。
第二天在臨時食堂吃飯的時候，她坐在桌子最遠的那頭，和我隔了好幾個人。
她低著頭，筷子在飯盒裡戳來戳去，米飯撥到左邊又撥到右邊，就是不見她往嘴裡送。
她嘴是腫的，臉頰兩側鼓起來兩塊，青紫色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像被人塗了一層不均勻的顏料。
她張嘴想喝口水，嘴唇剛碰到杯沿就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水從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
沒有麻藥，硬拔了西顆牙，牙床上的肉還翻著，吃飯對她來說不是吃飯，是受刑。
她也不再往我這邊看一眼了。
我們之間徹底沒了任何交集，像走廊裡兩根平行的水管，各自流各自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
我每天上午給她們化妝，下午教她們化妝。
教會一個，就少一個需要我的人。
最後一天，只剩最後兩個人沒學，其中一個是新來的。
昨天來的。
昨天晚上我剛要回去，走廊裡突然傳來喊聲。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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