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鬆開我的手，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不停踱步，腳步急促又慌亂，眉頭始終緊鎖，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絞盡腦汁，幫我思索可行的脫身辦法。
而我自始至終，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試探她，試探這份所謂的友情，到底是真是假。
她走了幾步停下來，然後又走，像是在替我想辦法，又像是在替她自己發愁。
就在我心裡這口氣還沒完全嚥下去的時候，橙橙停住了腳步。
她的表情變了。
她抿著嘴唇，眉頭擰著又鬆開，鬆開又擰起來，像是在做一個很大的決定。
然後她走到我面前，坐到我旁邊。
突然湊過來，湊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氣噴在我耳朵上。
“我想到一個辦法。”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她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門是關著的，沒人進來。
她繼續說：“但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掂量這話能不能說出口。
然後她把嘴湊到我耳朵邊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要不然試試，把臉毀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臉，圓圓的，眉頭上有一點淡淡的印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我，眼睛裡的光在晃，有些恍惚。
剛剛從五樓下來的時候，路過西樓，我看見有幾個博彩組的女生從走廊裡走出來。
其中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瘦瘦的，臉型偏方，皮膚有點黑，額頭上有道疤，從眉梢往上延伸到髮際線，歪歪扭扭的一長條。
不像新傷，應該是以前留下的。
疤的邊緣是白色的，中間凹下去一點，那塊的眉毛再也長不出來了。
那張帶著疤的臉和坤哥那句話同時從腦子裡浮出來，坤哥說4樓的人長得接地氣。
今天下午在化妝間，他捏著圓臉女生的臉蛋說的。他喜歡五樓的，五樓養眼，五樓都是美女。
那反過來呢？
如果不養眼了，如果我的臉不好看了，或者臉上帶著傷，是不是就不用被留在五樓了？
他們拔小飛牙的時候還特意避開前牙，就是為了不影響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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