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眼淚自己往外湧，疼得手在發抖。
掌心裡全是血，黏糊糊的，順著指滴在膝蓋上。
眉刀安靜的躺在矮波旁邊，刀片上的血還沒幹，刀刃上沾著我的血。
矮波坐在地上，捂著胳膊，看著滿臉是血的我，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嘴張著，她大概想不明白，明明是她被抓了頭髮，明明是她胳膊上捱了兩刀，怎麼現在滿臉是血的人變成了我？
“殺人了......”我又喊了一聲，嗓子破了音，帶著哭腔，和剛才跟她吵架時的嗓門完全不同。
“救命....救我.....”
還沒等我喊完，打手己經到了門口。
門被砰地推開，兩名打手氣沖沖地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本來是要罵人的—，他們大概在走廊上就聽見這屋乒乒乓乓的動靜了。
但推開門之後，他們先愣了一下。
屋裡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化妝品滾了一地，散粉灑了半片地面白花花的，地上還有血，好幾攤血，胳膊上的、臉上的、滴在散粉上的。
矮波坐在地上捂著胳膊，滿身散粉，血從胳膊往外滲。
我癱坐在地上，手捂著臉，血從掌心裡淌下來，順著胳膊肘滴在地上，己經積了巴掌大的一小灘。
其中一名打手的眉頭擰起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散粉上印出一個白腳印，低頭看著滿臉是血的我。
“怎麼回事？”
我剛要張嘴，用哭腔把準備好的說辭往外倒。
還沒出聲，矮波搶先開了口。
她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自己的胳膊，著急忙慌地指著自己的傷口給打手看。
“林小瘋了，她動手打我！她還推我，你看我胳膊，全是她劃的！”
不知道是不是嚇得，她說話的時候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眼眶紅了，淚珠子在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
她大概覺得自己佔理，她胳膊上確實有兩道口子，流了不少血，看著也不輕。
但她不知道，先告狀的人不一定贏，尤其是當對面的人臉都毀了的時候。
旁邊那個打手看了看她胳膊上的傷，又看了看我捂著臉指縫裡往外冒的血，嘖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在躲地上的血，也像是在躲這個麻煩。
我捂著臉搖頭，眼淚混著血從指縫裡往外淌。
不用裝，疼出來的眼淚是真的。
我跪在地上的姿勢沒換，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水磨石地面上。
“沒有，是她罵我，還用刀劃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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