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禁閉，我以為只是關幾個小時。
沒想到過了1天1夜。
箱子太窄了，窄到肩膀頂著兩邊鐵皮，只能勉強轉個身。
底板大概只比我的腳長出半寸，連蹲下去的空間都不夠。
我只能站著，背靠在涼颼颼的鐵皮上，膝蓋微微彎著。
時間一長，腿開始發酸。
從小腿肚子往上，沿著筋一路爬到膝蓋，再爬到大腿根。
我試著把重心換到一條腿上，讓另一條腿歇一歇，然後慢慢地抬起落下，像在原地輕輕地原地踏步。
鐵皮箱子密不透風，呼吸幾次就覺得胸口悶，空氣混濁得黏在嗓子裡。
鐵鏽味、汗味、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在這個箱子裡關過之後留下的酸餿氣從西面八方的鐵皮裡滲出來。
剛被關進來的時候，看到鐵皮箱子上的血跡，就感覺到危險。
這箱子之前應該關過不少人，沒準就是從哪個園區拉過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在黑暗里根本分不清時間。也許只過了兩三個小時，但我感覺己經過了十幾個小時。
也不知道要被關多久。
鼻子幹得發疼，嘴唇也幹。
臉上的傷口不時地抽痛一下，還好貼了一塊紗布。
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腿實在酸得撐不住了，我開始敲門。
拳頭捶在鐵皮上，悶悶的，像捶在一面鼓上。
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人來，也沒有人應。
我只能把手放下了。
這箱子外面還有一個房間，房間還有一扇門。
隔了兩道門，打手們在走廊裡，誰聽得見這裡面的動靜。
估摸著應該是凌晨了，我把身體的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讓痠疼的那條腿稍微抬一抬，腳尖點著底板活動了幾下腳踝。
然後側過身，把肩膀靠在鐵皮上，頭歪過去枕著自己的肩，閉上眼試著睡覺。
根本睡不踏實。
腿一鬆勁身體就往下滑，滑到膝蓋頂到前面鐵板又猛地驚醒。
就這麼迷迷糊糊，醒醒睡睡，腦子裡渾渾噩噩，外面什麼聲音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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