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往那邊一揚。
“誒，你。說說怎麼回事兒？”
淼淼被點了名，整個人一哆嗦，她愣愣的抬頭，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她的目光飛快地往我這邊掃了一下，又掃了一下矮波，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透過眼淚看著她，沒有說話，嘴巴因為疼痛而微微翕動。
這時其中一個打手蹲在我旁邊，從醫藥箱裡翻出碘伏和紗布幫我處理臉上的傷口。
棉籤蘸著碘伏擦過傷口邊緣的時候，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牙齒咬緊下唇，眼淚又往外湧了一層。
矮波捂著自己還在發疼的胳膊，也在看她。
淼淼低下了頭。
“她們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們倆剛剛還好好的，然後突然就吵起來了，然後打起來了，然後……她們兩個就都受傷了。”
“廢話。”
坤哥皺眉。
“這些還用你說？我問你誰先動手的。”
淼淼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長，長到她眨了一下眼睛之後又看了第二遍。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好像.....好像是.....小波姐先動的手。”
她說完這句話，矮波的臉一下子變了。
“你說什麼？！”
她往前衝了一步，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盯著淼淼。
“你再說一遍！明明是她先推我的，你瞎了嗎？”
淼淼被她嚇得後退了一步。
這時，我立刻哭著點頭，手指還捂在紗布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就是她....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
說完這句話，我乾脆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我的手上全是血，膝蓋上也是血，周圍的地面上滴了一圈深深淺淺的紅色印子。
矮波還在反駁，聲音又尖又碎，說她沒先動手，說刀是我自己拿的，說她胳膊上捱了兩刀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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