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表情相對放鬆，螢幕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對話方塊，是滾動的數字和跳動的圖表。
這應該就是橙橙之前跟我提過的“大盤”，博彩組最高的那層，輸贏是幾萬幾十萬地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臺電腦，螢幕小一圈，上面只有那個紅色圖示和旁邊幾個簡簡單單的客戶端。
小盤，橙橙離我兩排，我和她應該都是小盤的，剛來的人從最小的盤口做起。
沒什麼事幹，我就西處看看。
周圍的人大多面無表情地盯著螢幕，手在鍵盤上機械地動著。
也有個別比較放鬆的，有兩個挨在一起的人，肩膀靠著肩膀，其中一個人對著螢幕笑了一下，另一個人也笑了笑。
那種笑不是高興，是苦中作樂。
在這裡能有個人和自己一起撐著，己經是福氣了。
我等了好一陣子，手指在鍵盤上無聊地敲著，螢幕上那個紅色圖示開啟又關上。
正想著是不是他們把我忘了，阿華走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打手。
那打手個子不高，走路的時候手插在褲兜裡，嘴裡還嚼著檳榔，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是被臨時抓來幹活的。
阿華指了指我的螢幕，對那個打手說：“這是個聰明的，好好教她怎麼用。”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打手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走到我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身上的煙味很重，加上嘴裡的檳榔味，燻得我鼻子一緊。
他伸出手握著我的滑鼠，點開了桌面上的紅色圖示。
螢幕上彈出一個登入框，背景是黑色的，紅色的字，像賭場門口的霓虹燈。
他給我輸入了一串字母加數字的組合，然後指了指登入框。
“這是你的賬號，也是你的工號。記住了。”
然後把密碼也推到我面前，一長串大小寫字母加數字，讓我自己看了記住。
登入進去之後，他繼續握滑鼠點了幾下，螢幕上跳出來幾個視窗。
一個視窗是聊天軟體的樣子，對話方塊空空的，列表欄裡還沒有聯絡人。
另一個視窗像一個表格頁面，最小化後，他又點開了一個藍色的軟體。
點開之後是密密麻麻的資訊，手機號、姓名、年齡，有的還帶著地址，有的只有一串光禿禿的號碼，連名字都沒有。
打手拿滑鼠在這些資訊上隨意地劃了一圈：“這是資訊庫。”
他說：“登入你自己的賬號之後，系統會給你分一部分手機號，就是這些。都是博彩客戶的。每人每個月能分到大概二十到三十個個人資訊，發完就沒了。這些你可以加一加，聯絡一下，想辦法把這些人拉到盤裡來“靠這個吃飯的，客量越多越好。”
他邊說邊又點開管理後臺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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