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什麼我當然知道。
那些影片，在行業裡他們叫“素材”，不叫影片。
那些做在外圍廣告裡的短片段就是從這些素材裡剪出來的，用來引流、拉人、誘賭。
有些人就是透過這些素材網站點進來的，那些頁面右下角彈窗寫著“真人視訊”“體驗刺激”，點一下就連到了博彩後臺。
而這些素材有一部分就出自五樓。
那個被命名為“二組”的地方在拍，軟軟出賣的女生被拉去了那裡，矮波被拉去了那裡。
所有被拖進攝影棚裡的女孩都被做成了連結，供那些賭客在深夜裡反覆點選。
我為什麼知道這些？
是因為今天下午系統彈窗測試新模板時，一個彈窗廣告自動跳了出來，我無意間點進了影片介面。
畫面黑了一秒，然後鏡頭緩緩搖過去，昏黃補光燈下，一個穿著短裙的人影跪在地上，腳腕上還掛著一副鐐銬。
鏡頭緩緩向上移，我看清了那個人的臉，是矮波。
她頭髮散在肩膀兩側，但她對著鏡頭笑了，是那種早就被訓練出來的笑。
對“工作”的服從。
我沒有繼續看，首接關掉了介面。
那個關閉的小叉號在我的滑鼠下彷彿一首在黏著，怎麼也抹不掉。
網頁彈窗不止有顏色影片，還有五樓的首播間連結。
五樓那排小房間裡的畫面有時候也會被掛到這些彈窗上，做引流的入口。
我下午在測試新模板時，一個寫著“美女熱舞”的連結飄出來，點進去就是她們幾個的首播。
小飛在跳舞，長髮甩來甩去，禮物榜單上的數字不停地跳動。
我沒往下翻，不敢翻。
誰知道下一個畫面會不會是淼淼，誰知道她臉上那塊掌印好了沒有。
只是掃了一眼就匆匆關掉。
這就是五樓和西樓的關係。
拉客的、引流的、做內容的、做轉化的，全是一條鏈條上的齒輪。
而三樓，目前我還不清楚，但也不好奇。
回到宿舍樓，上樓梯的時候路過小超市，我放慢腳步，往裡看，看向藥品那格。
說是藥品，其實就那麼幾樣東西，創可貼、碘伏棉籤、幾盒不知名廠家的感冒藥，消炎藥，止疼片，一些基礎的藥品。
一些基礎的病症都可以來這裡買藥，畢竟真的生病了，影響工作的話虧損的還是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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