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可以把親戚朋友拉過來。”
我端著碗的手停住了。
“然後呢？”
“拉過來一個人，給三萬積分。”
橙橙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饅頭，戳出一個一個的洞。
“足夠買吃的、喝的、用的。三萬積分，夠在小超市花好一陣子了。”
我沒說話，低頭喝了一口粥。
粥是熱的，但吞下去的時候覺得心裡涼了一下。
三萬積分一個人。
坤哥真會做生意。
不用花費太多精力去騙人，首接讓豬仔自己把親戚朋友騙過來，省時省力還省錢。
積分在這裡就是紙，是電腦裡的一串數字，想發多少發多少。
但換來的是真人，是活生生的人。
我嘆了一口氣，把碗放下。
“所以那些人，都是把親戚朋友拉過來的？”
橙橙點了點頭，然後用筷子指了指食堂角落裡的一個男的。
那男的瘦高個，戴著眼鏡，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粥，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吃得很慢。
“那個男的，把他同學騙來了。同學到了之後跟他住一個宿舍，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他同學還不知道是他騙的，真夠傻的。”
她又指了指斜對面另一個女的，短頭髮，胖胖的，看著挺和善，正跟旁邊的人說說笑笑。
“那個女的，把她朋友騙來了，還是個發小。她發小剛好想來出國打工，她就給介紹了一下，結果就把人介紹到園區了。”
“人到這她就拿了三萬積分，第二天就去小超市買了一大袋零食。”
橙橙握緊了筷子，筷尖戳在桌面上。
“她騙來的那個朋友剛來的時候特別能反抗。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打了一頓。然後又給關起來了，我幾天沒看見她了。可能被分到別的組了，也可能是……哎，不知道了。”
她沒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橙橙盯著那個女生眼神里帶著怒氣，筷子在手裡微微發抖。
她最痛恨這種人。
我知道她為什麼痛恨，她就是被朋友騙來的。
好像叫什麼，楚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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