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樓上，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下意識的往外看一眼，本想看看那輛麵包車，可我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樓下。
只能看見天，天空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
我沒太在意，轉過頭，繼續工作。
沒一會兒，走廊裡就傳來了動靜。
腳步聲很雜，是拖拖拉拉的，混著打手粗聲粗氣的催促和幾聲哭泣。
我坐在工位上，手裡握著滑鼠，眼睛卻往門口瞟。
橙橙也聽見了，從後面一排探過身子來，我們倆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但心裡都知道，這是又來新人了。
他們被帶到西樓走廊裡，打手讓他們靠牆站成一排。
從我這角度只能看到兩個人。
阿華和坤哥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站在那排人面前。
坤哥叉著腰，目光從那排人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像在菜市場挑菜。
“把頭抬起來。”坤哥說。
有人抬了，有人沒抬。
沒抬的那個被旁邊的打手一把揪住頭髮往後一扯，臉被迫仰起來，眼淚順著眼角往太陽穴淌。
坤哥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一個年輕女孩面前。
那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皮膚白，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眼眶紅著，嘴唇在發抖。
坤哥看了她兩秒，下巴往樓梯口揚了揚。
旁邊的打手立刻會意，抓著她的胳膊把她從隊伍裡拽出來，往樓梯口推。
坤哥又走了一步，停在一個短頭髮的女孩面前。
這個五官不如剛才那個精緻，但勝在年輕，看著像學生，穿著一件白色外套，整個人縮成一團。
“這個也帶上去。”
坤哥說完轉身走了，應該是去了五樓。
兩個年輕的被帶上了五樓，走廊裡傳來她們上樓時踉蹌的腳步聲。
阿華站在走廊裡沒跟上去，看了一眼坤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行了，剩下的這兩個留西樓。”
他說完也轉身回了辦公室，玻璃門在身後合上。
留在西樓的是兩個人，一個西十歲左右的女人，還有一個年紀稍輕但一臉橫肉的男的。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中等個子，肩膀很寬，手被綁在身後還在不停地掙，繩子勒進手腕肉裡，紅了一圈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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