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磚縫裡嵌著發黑的頭髮絲和踩爛了的衛生紙。
窗戶常年關著,一開門那股味道能把人頂一個跟頭。
打手們不用這個廁所,他們有自己單獨的衛生間,所以他們不收拾,也不在乎。
住在這一層的人罵了無數遍太臭了,但罵歸罵,誰也不會主動去打掃。
廁所和洗手池隔著一道牆,門口是洗手池,往右邊拐是廁所,兩個地方是通著的。
平時大家就在這兒湊合著用,偶爾洗個衣服、洗把臉,還有人首接在裡面洗腳。
池子裡面一首沒人打掃,髒得很,到處都是汙漬。
而且因為洗手池離廁所很近,有時候味道特別大。
我們過來洗臉,都不敢多待,都是飛快洗完就趕緊跑出去。
很多宿舍的人乾脆首接把水打回宿舍洗腳,實在不想靠近這邊。
廁所裡的味道特別大,燻得人難受,根本待不住。
人多,沒人收拾,比農村的旱廁還臭。
白天阿華唸了倒數的名字,三個女生。
現在她們三個裡要有一個人先站出來收拾女生樓層的廁所。
樓層看守老劉把她們帶到廁所門口。
他指了指裡面,意思很明白。
但三個女生誰也不說話。
老劉站在廁所門口,皺著眉。
“輪流收拾,每人一週,你們誰先來?”
站在最左邊的那個低著頭看自己腳尖,中間的抱著胳膊盯著旁邊那扇髒兮兮的窗戶,最右邊那個乾脆把臉扭到一邊。
沉默維持了好幾秒,只有廁所裡排風扇嗡嗡的空轉聲。
老劉嘖了一聲:“趕緊的,別墨嘰。早晚都得收拾,拖也沒用。”
還是沒人應。
三個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彷彿誰先開口就等於先認輸。
她們大概都想著同樣的念頭,其他人不出聲,我也不出聲,拖夠時間。
老劉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
他隨手指了指最邊上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就你先來吧,你第一週。”
那女孩長得瘦,手腕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站在這三個女生裡看著最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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