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老劉回應,旁邊那女生先開口了。
她抱著胳膊,眉頭擰著,嘴角往下撇:“小雨,怎麼安排就怎麼來,聽劉哥安排。”
這話說得硬邦邦的,說完還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和她拉開距離。
小雨轉過頭看著她,聲音也硬了幾分:“那要不然第一週你來?”
那女生立刻嗤了一聲:“劉哥又沒讓我收拾,我是下一週的。你第一週你就收拾唄,拉上我們幹嘛。”
廁所那麼髒,誰都不想收拾。
讓一個人幹最苦的活是最好管理的辦法,這個道理她們都懂。
小雨把那女生的態度看在眼裡,便不再跟她糾纏,轉回身又往前走兩步,把聲音放得更軟:“劉哥,那你讓她收拾吧,她比我積極呢。而且我今天肚子真的有點痛,怕在關燈之前收不完。”
她說到後頭聲音漸小,抬手在肚子上捂了捂,微微彎下腰做出一副忍痛的樣子來。
老劉這人吧,算不上多嚴厲。
他在西樓看守裡年紀偏大,平時靠在走廊牆上偶爾跟路過的女生搭兩句話,嘴上不老實,但也只限於嘴上,說白了就是好色但膽小,過過嘴癮就完事了。
打手裡的邊緣角色,真動手的事兒輪不到他。
所以他聽了這話沒有發火,只是用那雙眯縫著眼上下打量了小雨一會兒,慢悠悠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肚子疼啊?”
小雨嗯了一聲,把手捂在肚子上又輕輕揉了兩下,聲音放得更低了:“嗯……今天特別疼。”
另一個女生看她居然在打手面前裝起病來,有些急眼,又不敢大聲,只小聲嘀咕著催促:“別磨蹭了,一會都快熄燈了。”
老劉知道這姑娘多半不是真肚子疼,可他也沒心思較真。
讓他挨個逼,他也懶得開口。
靠在牆上想了想,乾脆把手一攤:“那你們仨就石頭剪刀布吧,誰輸誰第一週。”
三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不吵了。
這個方法雖然荒誕,但反而是最公平的。
老劉話音剛落,小雨立刻把捂著肚子的手伸出來,另一個女生也不情不願地從胳膊底下抽出右手,第三個女生抿了抿嘴也跟著伸出手。
空氣一下子繃緊,外面走廊上有人端著水盆走過去,也停下看了看。
“石頭,剪刀,布!”
三隻手下齊出。
小雨和旁邊那個一首跟她槓的女生都出了布,第三個女生出了石頭。
兩個輸了的人同時把目光轉向出石頭的那個,那女孩愣愣看著自己還攥著拳頭的右手,張了張嘴,臉一下子垮下來。
她大概是愣了一兩秒,才把手慢慢放下來,張了張嘴沒說話,看著老劉像是在等他說“三局兩勝”似的。
老劉沒多廢話,徑首丟過來一桶沉甸甸的工具,桶身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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