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那個女生臉色瞬間慘白,渾身僵在原地,眼底滿是抗拒與恐懼,卻不敢有半句反駁,只能被迫留下來收拾那間髒亂不堪的廁所。
小雨和另一個女生各自鬆了口氣,快步離開廁所門口,誰也沒回頭看一眼。
小雨轉身往外走的那一刻,女生死死攥緊了手裡的工具柄,眼底翻湧著怨毒的恨意,惡狠狠地朝小雨的背影瞪了一眼,心裡滿是不甘。
若不是小雨主動提出來要打掃廁所,這份糟心又受罪的活計,根本落不到她頭上,她也不用獨自面對那令人作嘔的汙穢環境。
那女孩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後還是轉身走進廁所。
老劉往門框上一靠,衝裡面喊了聲:“衝乾淨點,別留味兒。”
第二天早上去廁所的時候,推開門我愣了一下。
地面很乾淨,洗手池檯面上的水垢沒了,坑位槽溝裡的陳年汙垢被刷得乾乾淨淨,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帶點檸檬香的那種,廁所的臭味還有,但是很淡了。
洗漱完,走在去工作樓的路上,我就聽見前面一首有人咳。
不像那種感冒的清咳,是從肺裡往外倒氣的那種悶咳,像喉嚨裡卡了什麼東西。
到了工作間,鍵盤聲響起來之後,那咳嗽聲還在。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就是昨晚收拾廁所的那個女生。
她坐在靠後排的工位上,螢幕亮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幾下就停下來捂著嘴悶咳兩聲,臉漲得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縮得很小,像是怕被誰聽見。
沒人理她。
旁邊的同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該幹嘛幹嘛。
她應該是被燻的。
廁所裡的味道不是一天兩天攢下的,氨氣、沼氣混在一起。
收拾洗手池倒還好點,雖然也髒,至少通風,可廁所味道那麼大,只有一扇窄窄的小窗戶通風。
她彎著腰在廁所裡收拾,那股味道吸進去不少,也真是夠倒黴的。
不過事不關己。
園區裡每個人都自顧不暇,每天都在為了完成任務,躲避懲罰而拼命,沒人會分出一絲多餘的精力,去在意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大家都機械地忙碌著手裡的活計,整個工作間裡都是鍵盤敲擊聲,現在又出現了若有若無的咳嗽聲。
說起來,下個月才是真正要擔心的。
下個月的倒數計時己經開始,到時候不光要輪流收拾廁所,還有讓人聞之色變的懲罰在等著。
昨天阿華和阿金說起懲罰時,那冰冷陰狠的語氣,就足以讓人明白了。
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以來,西樓的話語權似乎徹底變了天,處處都被阿華牢牢掌控著。
平日裡經常露面的坤哥,己經很少出現在西樓的視線裡,
偶爾來了也只是找阿華喝茶,對著電腦螢幕指點江山,有時候跟阿華說幾句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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