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的園區跟往常完全不一樣,天剛矇矇亮,刺耳的廣播聲就猛地炸響在每一棟宿舍樓的樓道里,噪音把所有人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全體人員,立刻到操場集合!所有人不準拖沓,十分鐘之內必須全部到場,遲到者重罰!”
冰冷機械的廣播音一遍遍迴圈迴盪。
聽到集合,心裡下意識咯噔一下。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園區裡,一大早緊急集合從來就沒有好事。
要麼是有人逃跑被抓回來了,要當眾捱打殺雞儆猴;要麼就是上面的大佬有新規矩要頒佈,總歸每一次集合,都伴隨著不好的事出現。
宿舍裡瞬間亂作一團,沒人敢磨蹭,慌慌張張套上身沾滿褶皺的舊衣服。
我身邊的橙橙有些緊張,她壓低聲音湊在我耳邊,用氣音小心翼翼地說道:“怎麼辦啊,又突然集合,不會有人做錯事被發現了吧?”
我搖了搖頭,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指尖都透著涼意,低聲回她:“不清楚,先下去看看吧。”
沒人敢多耽擱,一群人陸陸續續往樓下的大操場走去。
等我們全部趕到操場的時候,偌大的空地己經站滿了人。
不僅有西樓的,還有五樓的,我看見了淼淼和小飛她們。
所有人全都到齊了,黑壓壓的一片,每個人都低著頭,肩膀緊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掃了一圈,最右邊多了幾張生面孔,是我們從來沒見過的人。
全都是年輕男生,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跟我們這些整日被關在園區裡、面色蠟黃、眼神麻木、渾身髒兮兮的人比起來,他們簡首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們頭髮打理得乾乾淨淨,造型精緻,身上穿著嶄新的潮牌衛衣和工裝褲,鞋子擦得一塵不染,看著光鮮亮麗,氣質清爽。
一個個身姿挺拔,臉上甚至帶著一點故作溫柔的笑意,舉手投足都是精心包裝過的精緻感。
完全不像是園區裡被控制的“豬仔”,反倒像是來度假的有錢人,格格不入地站在隊伍側邊。
“那是誰啊?”
有人在旁邊小聲問。
“不知道,沒見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往他們身上瞟,心裡滿是疑惑,私下裡細碎的竊竊私語聲壓得極低,在人群裡此起彼伏。
沒一會兒,別墅樓的門開了。
眼鏡蛇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金絲框眼鏡在日光下反著光,嘴角往下撇著,和每次出現的時候一樣。
坤哥跟在後面,然後是華哥,最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不是園區裡的人,長得還算漂亮,皮膚很白,下巴尖尖的,穿著一件連衣裙,長髮披在肩頭,身形窈窕。
可就算她長相出眾,我們也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這女人和眼鏡蛇他們不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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