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看著那兩根纏成麻花的導線,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了許久的打工人怨念在這一刻猶如火山般爆發了。
“為了那每個月五千塊錢的工資......老孃連命都搭在這裡了!”
她雙手死死握住那把迷你的剪刀,將其硬生生張到了極限角度。刃口緊緊貼上了黃藍兩根導線的邊緣。
“秦梟!等老孃活著回去,你要是不給我漲工資報銷精神損失費,我做鬼天天晚上扒你們家窗戶去!!!”
強烈的求生欲和對資本家的怒火,讓她的雙手在這一刻奇蹟般地穩如磐石。
她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兩根線。指尖開始發力。
就在她準備猛然合攏剪刀的那個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極其沉悶。被消音器處理過的冷槍聲,突然從遊樂園黑暗的深處射出!
一發狙擊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瞬間撕裂了高空的夜風,狠狠地撞擊在座艙的防爆玻璃上!
雖然防爆玻璃阻擋了子彈的穿透,但巨大的動能依然讓玻璃瞬間爆開了一朵巨大的蜘蛛網狀裂紋。緊接著,整塊玻璃轟然碎裂!
鋒利的碎玻璃碴如同下了一場晶瑩的刀雨,伴隨著狂風瞬間灌入座艙。
“啊!”
沈窈窈痛撥出聲。一片鋒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地劃過了她露在風衣外的那截欺霜賽雪的小臂。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沿著優美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陳舊的衣襟上,像是在潔白的宣紙上畫下了一筆驚心動魄的硃砂。
暗哨!
J竟然在周圍還埋伏了暗哨!他不僅要炸死誘餌,他還要用這種方式直接干擾沈窈窈的拆彈過程,確引爆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是普通人,在玻璃碎裂。手臂被劃破的劇痛和驚嚇下,手絕對會劇烈顫抖,導致剪線失誤。
但沈窈窈沒有。
在這個生與死完全懸於一線的微秒裡,她硬生生地咬破了舌尖。劇烈的疼痛讓她的大腦保持了絕對的清醒。
那隻握著修眉剪的手,沒有發生哪怕一毫米的偏移。
“咔嚓!”
伴隨著她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怒吼,剪刀狠狠合攏。黃線和藍線在同一瞬間被切斷。
炸彈中心傳來一聲沉悶的“喀嗒”聲。那根危險的水銀柱被物理鎖死了。重力炸彈,解除!
“好!女娃子有種!!”鬼大爺激動得在半空中連翻了兩個跟頭,豎起大大的虛擬拇指。
而在地面上。
那聲消音器開火的微弱動靜,對於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秦梟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明顯。
秦梟鷹隼般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瞬間鎖定了三百米外。另一座廢棄過山車軌道最高處的一個模糊黑影。
沒有呼叫支援,沒有半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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