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仲衡捋著短鬚:“自然是掛在背光處。最好恆溫溼,每年還得請人定期養護……”
“那養護一次得多少錢?”
“這……視情況而定。”
“那要是受潮了發黴了呢?”沈窈追著問,“能修不?修一次又得多少?”
姚仲衡耐著性子,一條一條地答。管家在旁邊添了三回茶。
半個鐘頭,就這麼被她東拉西扯地耗過去了。
姚仲衡終於察覺出點不對,那雙老眼眯了起來。
“沈小姐,您這是……”
話沒說完。
院牆外頭,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炸了開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幾輛車首接堵到了博物館門口。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砸門聲。
“特調局例行檢查!開門!”
高遠的嗓門隔著兩進院子都能聽見。
姚仲衡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到一分鐘,高遠帶著十幾個穿防彈背心的特警,踹開了後院的門,首接衝了進來。他手裡舉著一張蓋了紅戳的搜查令。
“姚仲衡,我們有理由懷疑你這兒藏匿了一具屍體。配合調查。”
院子裡那幫鑑定師全傻了,端著茶杯的、拿著放大鏡的,一個個站在原地不敢動。
姚仲衡卻沒慌。他把茶杯輕輕擱在桌上,拄著柺杖,慢吞地站了起來,那派宗師的風度愣是沒散。
“高隊長是吧。”他聲音平穩,“老朽這博物館,是合法註冊的私人產業。你們沒有充分證據,就這麼強闖進來,驚擾我的貴客,這事兒,怕是不好收場。”
他拿話堵高遠。
秦梟站了起來。他沒看姚仲衡,繞過茶桌,徑首往回廊那間側房走。
“小秦,左手邊那把銅鎖。”沈窈窈在後頭喊了一嗓子,順手抄起桌上的橘子剝著吃。
秦梟走到側房門前,抬腳,對著鎖芯就是一下。
老式黃銅鎖應聲崩開,門板往裡倒。
屋裡光線昏暗,正中央擺著一尊半人多高的青銅編鐘仿製品,通體泛著冷綠的鏽色,底座足有半米厚。
周明遠的鬼魂早飄了過來,趴在編鐘上又蹦又叫。
“就這兒!就這底座!快推倒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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