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
“按流程來。”秦梟看著她,“你現在不是外甥女,是勘查人員。”
“我知道。”
她蹲下來,開始一寸一寸地檢查地面。
姜楠從後院繞了一圈回來,手裡舉著一個證物袋。
“窗臺上提取到的。”他把袋子舉到手電光下。
半枚殘缺的鞋印。泥膠底,紋路是專業登山靴的防滑齒,排列很密,鞋尖朝外——從窗戶翻出去時留下的。
“普通蟊賊不會穿這種鞋。”姜楠翻了翻袋子,“這牌子是德國產的,低幫款,專做山地考古用。國內只有專業考古隊和盜墓團伙會採購。”
“登山靴。”沈窈窈把袋子接過來,對著光看了兩秒,“我三姨婆家就兩層小樓,連個院牆都不高,用得著穿登山靴來翻?”
“說明來的人有備而來,且做了野外作業的準備。”秦梟說。
沈窈窈把證物袋還給姜楠,往屋裡走。
客廳被翻得底朝天。茶几翻了,沙發墊子全被拉開,電視櫃的抽屜拽出來扣在地上。牆上三姨婆掛的那幅十字繡歪了半邊,一個角掉了釘子耷拉著。
她一間一間地看。臥室,翻過了。雜物間,翻過了。衛生間也翻過了。
沈窈窈走到廚房門口,停住了。
金手指開了。
廚房裡飄著個東西。
一隻半透明的田園犬,土黃色,耳朵耷拉著,尾巴也耷拉著。它蹲在灶臺邊上,衝著廚房角落不停地叫。嘴張得很大,但發不出聲音。
“大黃?”沈窈窈脫口而出。
那狗鬼回過頭,看見她,整個魂體猛地亮了一下,尾巴開始搖。
沈窈窈認出來了。這是三姨婆養的那條土狗,三年前老死的。她小時候來過暑假,大黃天天跟著她滿院子跑。
“大黃,三姨婆呢?”她壓低聲音問。
狗鬼不會說話。它扭過頭,又衝著廚房角落那個方向叫。
沈窈窈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
廚房角落,靠牆放著一口大水缸。缸是那種老式的粗陶缸,三姨婆以前用它醃鹹菜,後來年紀大了醃不動了,就一首空著擱在那兒,上頭蓋了塊木板。
“秦梟。”沈窈窈沒回頭,“過來搭把手。”
“怎麼了。”
“這水缸底下有問題。我看廚房線路走到這兒就斷了,不對。你幫我挪一下。”
秦梟走過來,沒問為什麼。他掃了一眼那口缸,估了下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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