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微言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組過一遍。
窗外的陽光毒辣地穿過木窗欞,透過輕薄的窗紗,在老舊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動了動還泛著痠疼的腰肢,感受到自己身上被穿好的睡裙,轉頭看向身邊。
無邪還在睡。
十九歲的少年雙眼緊閉,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點陰影。
他的睡姿並不如他的人乖巧,一條胳膊霸道地橫在她腰間,腦袋埋在她頸窩裡,呼吸灼熱。
他額前略長的碎髮,遮住了一點眉眼,睡著了看起來像個無害的天使,完全不像昨晚那個不知疲倦、變著法子折騰她的霸道樣兒。
謝微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想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
指尖剛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無邪的睫毛就顫了顫,那雙漆黑的眸子瞬間睜開,眼底還帶著剛醒的迷茫,雙手卻反射性的摟緊她,昭示著他的佔有慾。
“姐姐,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黏糊糊的,像化不開的麥芽糖。
“幾點了?今天不是說好去喜洲看白族民居嗎?”
謝微言推了推他的胸膛,觸手是少年緊緻溫熱的肌肉線條。
無邪沒動,也沒有鬆手,反而順勢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撒嬌的大狗:“不去。今天就在客棧待著,哪也不去。”
“你這孩子,來都來了……”
“我不是孩子。”
無邪猛地翻身壓上來,膝蓋擠進她腿間,眼神暗沉地盯著,她微敞的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狠勁。
“姐姐昨晚答應過我的,今天只屬於我一個人。什麼姓陸的姓海的,都別來沾邊!”
無邪是真的委屈死了,這個姓陸的己經連續來找了好幾次了,雖然沒碰上,但依舊賊心不死。
謝微言心頭一跳,沒想到無邪對陸屹反應這麼大,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這麼晚還沒出去,可別被人給堵到床上吧!
謝微言想扶額。
陸屹。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細刺,紮在了無邪的心上,這兩天和姐姐兩人構建的甜蜜也被蒙上了一層陰翳。
兩天前剛到大理的那個晚上,他們在古城的廣場邊上停下休息,迎面就撞上了陸屹。
那是謝微言母親世交家的弟弟,比她小兩三歲,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熱情開朗,做事做人也可圈可點。
那天晚上陸屹也是剛到大理,他和幾個交好的同學朋友一起畢業旅行,大理是他們的第二站。
當時陸屹穿著整潔的白襯衫,手裡抱著一把電吉他,笑著和謝微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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