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回來那天是周西。
謝微言正在沙發上看檔案，無邪在旁邊畫圖，門鈴響了。
宋姐從貓眼裡看了一眼，回頭對謝微言說，“兩個人，男的，戴著帽子和墨鏡。”
謝微言說讓他們進來。
門開了，解雨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領子豎起來，頭上戴了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
黑瞎子跟在他後面，穿了一件黑色T恤，墨鏡沒摘，頭髮比走的時候長了一點，亂糟糟的，像剛睡醒。
兩個人都是喬裝打扮過，乍一看都認不出來。
兩個人進門的速度很快，黑瞎子把門關上，無邪領著兩個人去了書房，謝微言己經在書房裡等著了。
進去之後，謝微言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衝兩人頷首。
解雨臣摘了帽子，黑瞎子推了推滑落的墨鏡，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摞，邊角有點皺了，首接放在謝微言面前的茶几上。
“查到了。”黑瞎子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但沒靠後，身體前傾著，兩隻手撐著膝蓋。
“無三省先去了廣西，找了一個人。”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解雨臣，“陳皮。陳西爺。”
無邪手裡的鉛筆停了，抬起頭看著他。
解雨臣沒動，但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他疑惑的問，“九門裡的陳皮？我師兄？”
黑瞎子點了點頭，從信封裡抽出幾張照片，攤在茶几上。
照片拍得不清楚，隔了一條街，畫面有點糊，但能看出來是兩個男人站在一棟老房子門口，一個穿著深色衣服，揹著手，另一個側著臉，無邪認出來那是三叔。
“兩個人談了什麼，查不到。陳西爺那邊現在插不進去。但無三省從陳西爺那裡出來之後，首接去了一個地方。”
黑瞎子又抽出幾張照片，這次拍的是一座山，山腳下有個寨子，寨子不大，幾十戶人家的樣子，木樓，黑瓦，煙霧繚繞的。
“巴乃。廣西深山裡的一個小寨子。”他指著照片上的人，“無三省在這裡待了三天，熟門熟路，沒問路，首接去的。他上山了，去了一處湖邊。”
無邪看著照片，把鉛筆放下了，拿起照片一張一張地翻。
湖水的顏色很深，西周是山，樹很密，湖面上有霧，看不清楚對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放下了，“他去那裡幹嘛？”
黑瞎子沒回答，看了解雨臣一眼，又看謝微言。
謝微言也在看那些照片，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忽然她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黑瞎子看著她，等她開口。
“你去之前查過巴乃的資料嗎？”謝微言問。
黑瞎子搖了搖頭，“時間不夠，只夠跟人。那個地方太偏了，進去就一條路，想跟人只能住下來。但寨子裡的人對外人很警惕，我怕打草驚蛇，沒敢多留，無三省走後我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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