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書房門口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在黑瞎子臉上停了一瞬，無邪身上停了一瞬，謝微言身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茶几上那些照片上。
他走過來，在沙發邊上站定，沒有坐。
“啞巴，你來得正好。”黑瞎子把照片推過去。
“無三省去了廣西巴乃，去了山上的湖邊。你家的地方，你不說點什麼？”
張起靈的帽簷微微抬起來，露出那雙眼睛。
他看著那些照片，沒有接，也沒有開口。
解雨臣看著他，無邪也看著他。
“巴乃羊角湖，是我家的地方。”張起靈的嘴唇動了一下，“湖底下有張家古樓的入口。”
無邪手裡還捏著那張湖水的照片，薄薄一張紙，指甲蓋邊上有點皺，他捏著沒鬆手。
“我三叔去你家祖墳幹嘛？”
張起靈垂下眼，帽簷又遮住了他的表情，沉默了大概三西秒，“不知道。”
黑瞎子“嘖”了一聲，又靠回沙發上。
解雨臣拿起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放下，看著張起靈，“他進到裡面了嗎？”
張起靈搖了搖頭，“湖底的結構很複雜，沒有張家的指引，外人進不去。”
無邪看著張起靈，又問了一句，“那他為什麼還要去？”
張起靈這次沒有沉默太久，抬起頭看了無邪一眼，搖了搖頭。
無邪還想問，張起靈把帽簷往下拉了拉，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來。
黑瞎子把那幾張紙收了回去，重新裝進信封裡。
解雨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早就涼了，但面色沒變。
“無三省見的那個人，汪家的人，查到了嗎？他真的跟汪家有勾結？”謝微言問。
黑瞎子搖了搖頭，“還沒。只知道姓汪，叫什麼不知道，做什麼的不知道。但無三省跟汪家的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在長沙就見過了。汪家的老鼠們，隔著十里我都能聞到味兒。”
說著，黑瞎子又意味不明的看了謝微言一眼。
解雨臣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點著，一下，兩下，三下，停了，“繼續查。別驚動。”
黑瞎子把信封塞回揹包裡，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說完這話，他又轉向謝微言，走向她，“哦，對了，小丫頭，你這腿現在啥情況？”
他的手猝不及防的就落在了謝微言的肩膀上，捏住了她的肩膀，手順勢下滑，順著胳膊摸到手腕，人也跟著坐在了謝微言的另一側。
謝微言被他十分絲滑的動作給弄懵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手腕子就被人給捏住了。
無邪也在一邊懵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像是被入侵了地盤的狗崽子一樣，呲起牙來，“黑耗子，你幹什麼？你捏疼我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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