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上的時候,無二白沒有回頭。
無邪從探視室出來,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他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停車場,謝微言靠在車旁邊等他。
看到他出來,她把手機收起來。
“怎麼樣?”
“上車說。”
上了車,無邪把暗格的事告訴了她。謝微言聽完之後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問了他一句:“你想去找那份檔案嗎?”
無邪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灰撲撲的工業區。
“想。但不是現在。等紹興那個老宅修完了再說。”他轉過來看著她,“他跟我說三叔後悔了。說三叔去廣西之前找過他,說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把我捲進來。”
“你信嗎?”
“不知道。但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事?”
“當年把我當九門棋子的事,二叔是反對過的。他沒能攔住我爺爺和張大佛爺,但他至少站過隊。”
無邪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這就夠了。夠我不恨他了。”
回到設計院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無邪在門口跟謝微言分開,謝微言開車去公司,他刷卡進了辦公樓。
三維建模的同事己經在群裡催他了,問模型底圖什麼時候能傳過來。
他回了一句“下午兩點之前”,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進了電梯。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鏡面牆上映出他自己的臉,跟早上出門時一樣的臉,但好像有什麼東西松開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只是覺得之前一首壓在肩膀上的某個重量,在探視室裡被卸掉了一部分。
電梯門開了。
他走出去,推開辦公室的門,衝著工位上的同事們喊了一嗓子。
“底圖下午兩點發!模型組做好準備!”
“知道了無哥!你上午幹嘛去了?”
“辦點私事。”無邪拉開椅子坐下來開啟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敦煌石窟的圖紙彈出來,彩色的剖面圖佔滿了整個螢幕,那是他畫了無數個晚上的成果,每一根線條都精準而乾淨。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拿起筆在旁邊的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爺爺的暗格——等紹興專案做完後處理。”
。活幹始開下放筆把他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