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高挺，鼻樑如山脊，雙目狹長，此刻正低垂著，彷彿在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祂的神情平靜，感受不到喜怒，卻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吸引力。
木木棲愣在原地，喃喃道：“祇君長得還怪好看的嘞……”
霧雨正在旁邊的桌臺上拿香，聽到這話轉頭一看，整個人如遭雷劈。
木木棲整個腦袋都伸進帷幕裡去了！
她之前對自己這樣就算了，怎麼對祇君也敢這樣啊！誰來救救她！
燕山月正好在這時候跨進門檻。
霧雨看到她進來，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壓低聲音朝木木棲喊道：“木木棲！你快出來！”
木木棲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霧雨等不及了，趕緊上前去拉她，就見少女眼神呆滯，像是看呆了一般。
過了好幾秒，她才猛地回過神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看！”
燕山月也無語了。
她這隊友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之前在孤兒怨副本，木木棲就敢拉著貌美如花的院長跳舞。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木木棲當初主動找自己組隊，多半也有幾分看臉的成分在。
霧雨怕吸引到門外其他人的注意，用氣音小聲地說：
“木姑娘，我知道你或許有些個人愛好……但這可是祇君。快來上香道個歉。”
要是被村裡其他人知道木木棲今天干的事，怕是晚上就要被打包扔出村了。
“好的。”木木棲己老實，乖乖退到一邊。
兩人從霧雨手中接過香，看了看神龕前擺著的前後兩排蒲團，下意識就往前面那排跪了下去。
霧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寧水村素來只讓女子跪在後排的蒲團上。但到底什麼是規矩，是祇君的規矩，還是人定的規矩，誰又能說得清呢？
她關上門窗，拿起香，隨著兩人一起跪在了前面的蒲團上。
燭火搖曳，映在她柔和靜謐的側臉上。
她雙手持香，閉目低頭，嘴裡唸唸有詞：“祇君勿怪，客人們今日剛來還不懂規矩，只是天性活潑，才犯了剛才那樣的錯事。來日她還要修繕祠堂，請您不要動怒。”
少女低聲的話在閉塞的祠堂裡顯得格外溫柔動人。燭光映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宛如為她蒙上一層金色的面紗。
燕山月側目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香。
青煙嫋嫋而上，她的心意外地平靜下來。
“閉目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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