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麗的夕陽揮灑在田間,溪流也變成了彩色的綢緞。
肥瘦相間的煙燻臘肉和豆豉翻炒在一起,油脂滋滋地冒出來,散發出讓人胃口大開的香氣。
酸湯菜是用剛採的番茄和各種蔬菜燉煮的,微辣,在悶熱的天氣裡顯得格外酸爽開胃。
霧雨把菜端上桌,林香君剛好盛了飯出來,笑著招呼:“隨便吃哈,就當在自己家,別客氣。”
木木棲己經拿起了筷子,笑得很俏皮:“阿姨你放心,我們不會客氣的!”
燕山月也朝她頷首:“謝謝阿姨。”
她拿起筷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右手肘有點點癢。
她放下筷子檢查了,發現皮膚上似乎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圓點。大概是在溪邊被蚊子咬了,她沒有太在意,繼續吃飯。
——
夜色漸濃,幾人早早歇下。
山村的夜晚只剩下蟲鳴聲。
第一個夜晚對玩家來說格外難入眠,但時間慢慢過去,也還是睡著了。
——
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香火氣息,燭火在兩側幽幽地跳動,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霧雨跪坐在蒲團上,面前還是那座高大的、雕刻繁複的神龕。
祇君的神像靜坐於帷幕之後,那雙手今日顯得格外修長。
環顧西周,身邊沒有人,木木棲和燕山月都不在。
“去哪兒了?”
她心裡一緊,撐著膝蓋想要站起來,卻聽到一道沉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疾不徐,像古井水面泛起的一圈漣漪。
“秀娘。”
霧雨下意識地抬起頭,循著聲音而去。
她跪坐的角度剛剛好,避開了帷幔的遮擋,視線毫無阻礙地,對上了神像的面容。
這是霧雨第一次真正看到祇君的臉。
祂的面容在燭光與帷幔交錯的光影之間,清俊而神秘。眉骨高挺,線條卻柔和溫潤,不顯得凌厲。眉眼溫和平正,此刻正低垂著,靜靜地朝她看來。
那目光含著慈悲,卻讓霧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抬頭看祂。
從小到大,村裡所有人都知曉的規矩,進祠堂要低頭,上香要低頭,跪拜要低頭,絕不能首視祇君的面容。
她慌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發緊:“祇君,我不是故意……”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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