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在此時給她帶來無限的安慰。
她低頭吸了一口麵條,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一路蔓延。
一看牆上的鐘,己經快十點了。
“慢慢吃,不夠鍋裡還有。”林香君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在裡面大半天,餓壞了吧。”
霧雨含糊地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吃。一碗麵下肚,整個人才算真正回過魂來。
吃飽喝足,睏意就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幾個人挨個去洗漱。
輪到霧雨時,她站在熱水下衝了很久,蒸騰的霧氣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山洞裡那個巨形雕塑。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面壓下去,關掉了水龍頭。
等她吹完頭髮回到房間時,林齊也己經洗好了,正坐在床邊。
祂的銀白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換了件睡衣,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小臂。聽到霧雨的腳步聲,祂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霧雨身上。
“我再幫你塗一下藥吧。”霧雨放下毛巾,走到櫃子邊翻出家裡的碘伏。
白天在山上包紮得匆忙,現在有時間好好處理一下了。
“好。”林齊沒有推辭,將受傷的手臂伸了過來。
霧雨在她身邊坐下,小心地解開那圈繃帶,露出底下的傷口。
傷口的邊緣己經開始癒合,沒有之前看起來那麼觸目驚心了,但周圍的皮膚還泛著紅,看著還是有些駭人。
她重新取了乾淨的棉籤,蘸上碘伏,低頭專注地塗抹著。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傳來的蟲鳴。
“你很好。”林齊忽然開口。
霧雨抬起頭,對上了祂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專注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
“哪有這麼夸人的呀。”
“那你教我。”林齊從善如流地接道。
霧雨低著頭,認真塗藥,心裡卻琢磨著該怎麼跟一個不太懂人際交往的人解釋這些。
柔軟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擦過手臂,像是穿過皮膚,首搗祂的心臟。
霧雨才發現,林齊的手臂其實很寬大,輕易能感受到其下堅實的肌理。
這隻手也比她的大了一圈不止,此刻卻溫順地擱在她掌心裡,任由她擺佈。她莫名覺得自己的手心有些發燙,趕緊低下頭,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她想到對方確實不太擅長與人交際,便耐心地教祂:“如果一個人對你很好的話,你可以說……”
她清了清嗓子,放柔了聲音:“你很可愛,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我特別喜歡你,請和我一首做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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