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抿了抿唇，像是鼓起了某種勇氣。她從對方懷裡退開一些，抬起眼：“你，你們幾個城裡的義工，不是自願來這裡的，對嗎？”
她猜疑很久了。
這些外鄉人對祇的應對方式根本不像普通人，口中的“道具”“任務”更是坐實了一切。
可能他們早就知道深山之中是祇的地盤，此行前來，也是為了祇。
而她如果想要擺脫祇的糾纏，或許可以寄希望於這群人。
林齊拍打她後背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又繼續，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你在路上都聽到了。”
“對，還有你們的那些道具。”
霧雨從祂懷裡首起身，雙手托住祂的臉頰，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固執：“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這裡？”
林齊低著頭看她，嘴唇動了動，彷彿不知從何說起。
霧雨睫毛垂了下去，秀眉微微蹙起，泫然欲泣道：“你不是說……把我當重要的人嗎？你也要瞞著我？”
祇明知對方在激自己說出那些她想知道的資訊，目光卻依舊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盈盈黛春山，瀲灩含情目。
千年光陰，祂見過無數人類的祈求和眼淚，唯獨她讓自己挪不開眼。
“……我說。”林齊敗下陣來。
祂重新將那個柔軟的人兒拉回懷中，手臂虛環著她纖細的腰肢，淺色的眼眸深處，血色翻湧。
霧雨的身體一僵，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貼這麼近。
光是今天祇那樣對她，她就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了喜宴那一天……
但好在，林齊的懷抱是溫熱的，皮膚柔軟，不再是祇那種冰涼堅韌的觸感。這一點熟悉感，稍微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林齊開口緩緩解釋道：
“我們幾個人都被拉入了一款虛擬遊戲，終生繫結在其中，需要在不同的地方，完成一次次任務，才能獲得兌換道具的積分，以及活下去的機會。”
祂頓了頓：
“這一次，寧水村就是我們的任務地點。”
“任務地點？”霧雨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撲閃了一下蝶羽，“那我是什麼，你們口中的NPC？”
她捏緊了林齊的手臂，指節泛白：“我還是真實的嗎？”
月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照亮了她眼中的不安。
祂的目光看向窗外：
“你是。你的過去、現在、未來，都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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