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祠堂，村長己經站在門口了。
他看到人到齊了，臉上堆起笑容。但那笑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空洞，彷彿只是一層皮被撐開，底下什麼都沒有。
他給大家分完晚上的活計，便消失了蹤影。
今晚的祠堂格外空蕩。
平常偶爾還能看到幾個村中的老人或是神婆在遊蕩，但今晚，只剩下了玩家。
這意味著風險，但也意味著機會。他們可以趁此機會，好好對這裡探查一番。
曾曼文和燕山月耳語了幾句，又招來其他幾個玩家，兩兩分好了組，對祠堂進行地毯式搜尋。
林齊則被分配了一個特殊的任務——盯著霧雨。
畢竟，她是村裡的人，而搜查祠堂這種事，還是瞞著本村人來得好。
林齊和霧雨被分配到了偏殿的儲藏室。名義上是整理物資，清點廢棄的雜物，實際上也不過是找個由頭將人支開。
儲藏室裡堆滿了落灰的舊物，霧雨一邊將那些確實不能用的東西挑出來堆在一旁，一邊和林齊聊著天。
“你進遊戲之前是做什麼的？”她拿起一個蒲團，抖了抖灰。
林齊頓了兩秒：“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霧雨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怎麼會不記得？”
“進入遊戲的時候，大部分記憶都會被封存。”林齊的聲音很平淡，像是並不在乎，“有些人會慢慢想起來，有些人永遠不會。”
霧雨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吧。”
就在這時，正殿方向傳來一聲呼喊。
“霧雨姑娘！來一下！”
是曾曼文的聲音。
“好！來了！”霧雨放下手中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那邊跑去。
她推開正殿的門，跨過門檻，卻沒有看到曾曼文的身影。
身後的門“砰”一聲關上。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明明沒有人。
門縫裡透進來的最後一縷光線被隔絕在外，祠堂內只剩下長明燈搖曳的燭火。
祠堂裡很安靜，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霧雨不敢再回頭。
身後有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祇的神像靜立在神龕之中，燭火在祂的面容上投下明滅的光影。而那雙垂落的眼眸，似乎在看著這個闖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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