祇沒有哄過人。
在祂面前落淚的人，大都己經成了亡魂，或者淪為了受祂掌控的傀儡。眼淚，對祂來說，過於柔軟和無用。
誰知，祂這麼一說，對面的人淚水落得更兇了。
霧雨開始哽咽起來，肩膀顫抖，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只覺得自己倒楣，怎麼就惹上了這樣一個怪物？偏偏自己還不敢得罪祂，生怕祂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她咬住下唇，想要止住眼淚，卻只是讓淚水流得更急。
“為什麼是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含混不清。
祇垂眸看著她，淚水濡溼了她的睫毛，一簇一簇黏在一起，眼眶鼻尖都泛著紅，看得祂心也跟著低了下去。
祂伸手，為她撥開兩縷碎髮，比方才還要輕柔些許。
“霧雨燒了我的樹。”
霧雨含淚皺眉，下意識想要反駁……但隨即，一段畫面忽然閃現，猛地湧入她的腦海。
沖天而起的火光，還有祠堂門中詭異至極的血瞳。而她，站在火樹之前，望著門裡的人。
她愣住了。
好像……真的是她。
是為了救誰來著？她記不清了。記憶像是浸了水的紙片，具體畫面被糊成了一團。
“我……”
她張口想要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面前的人吻住了。
這次的吻來得突然，卻不粗暴。微涼的唇瓣覆上來，溫柔將她還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語盡數吞沒。
霧雨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抬手捶了祂兩下，對方卻紋絲不動。
那吻漸漸加深。
霧雨的掙扎弱了下去，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沉入那段燃燒的記憶深處。
火光，熱浪，還有某種決絕的情緒。
她的氣息變得不穩，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蝴蝶振翅欲飛。
“壞孩子……”
祇低聲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祠堂內燭火盪漾，光影在牆壁上搖曳。
不知等到了洞房花燭，又是何等的場景……
修長……逐漸記錄下每一個……節點，霧雨的淚水換了含義，從恐懼變為另一種她不願承認的情緒，順著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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