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落葉紛飛，飄飄轉轉，最後落在他們倆身邊。
車停的很近，餐廳就在不遠處，沒幾步就到了。
等霧雨坐在餐桌上，還有些恍惚，自己怎麼就和人家吃上飯了。雖然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要請他吃飯來著，可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侍者安靜地遞上選單，段非墨簡單詢問了霧雨有無忌口，便點了幾個招牌菜。
侍者退出得很快，包廂裡重新恢復安靜。
這份安靜讓霧雨心裡那點莫名的緊張被放大了。
她忽然想起那個噩夢，而噩夢的主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手上又開始無意識地搓著袖口的布料，細微的摩擦感能讓她終於稍感安定。
“我很讓林小姐感到緊張嗎？”
段非墨忽然開口道。
霧雨捻著袖口的指尖一頓，有些茫然地抬起頭，朝著他聲音的方向“望”去。
“段教授為什麼這麼問？”
“從第一次見林小姐的時候開始，你似乎就用這種......小動作來緩解壓力或者是集中精神。”
段非墨目光落在她此刻微微蜷起的手指上，不疾不徐分析著簡單的觀察所得。
“剛才在車裡，現在也是。”
他聲音低沉醇厚，還是很好聽。
“是我讓你感到有壓力了？”
霧雨心跳一滯，沒想到對方觀察的這麼仔細，讓她有種無所遁形感。
她慢慢鬆開了手指，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自然些：
“沒有，段教授您別誤會。我只是不太習慣在外面吃飯。而且......”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坦白一部分想法：“您給人的感覺很敏銳，觀察力很強。和您相處，會不自覺地更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段非墨沒有立即回覆，他端起了茶壺，包廂裡一時只剩下茶水被倒入杯中的水聲。他為霧雨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她手邊。
“抱歉，只是職業習慣。觀察細節，分析行為背後的動機已經成為下意識的舉動，並非針對林小姐。”
“那在你看來，我現在除了緊張，還有什麼別的情緒嗎？”
霧雨想了想，輕聲問道。
段非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還有探究欲。你想理解我的觀察方式，就像你試圖理解筆下人物的內心。不過好奇是人的本能，這沒什麼。”
被他說中了。
霧雨抿了抿唇，忍不住追問：“那你呢？你也會對......別人產生探究欲嗎？”
段非墨若有所思地望著坐在不遠處的人，磁性的聲音低沉暗啞：“我會對有趣的，充滿可能性的人有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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