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墨夾菜的動作一頓，目光又落回那雙眼睛裡，薄唇輕啟：
“他大學時選修過我的犯罪心理學課程，算是曾經的學生。畢業後，難得還對一些理論問題保持興趣，偶爾會來請教。”
曾經的學生？
霧雨想起謝寧對段非墨那種略帶討好的語氣，以及段非墨對謝寧那種規訓態度。
這關係似乎並不像他說得這麼簡單，但段非墨顯然不打算多談。
那麼，謝寧說自己的新小說有諮詢過相關的專家，原來就是段教授吧？
想到他的那本新小說縝密而又刺激的犯罪劇情，對比自己還沒完全構建好的新小說大綱，不由地心裡癢癢的。
她鼓起一點勇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試探：
“那段教授，我也可以請教您嗎？關於犯罪心理學，還有行為分析方面的知識。”
他強大的犯罪學知識儲備，對她的寫作來說，無疑有巨大的吸引力。
“當然，不會讓您白教，我可以支付報酬的！”
她誠意十足，帶著不差錢的底氣，畢竟自己上一本的收入己經足夠自己躺平下去了。
段非墨狹長的黑眸微微上挑，往後靠在椅背上。
這個動作讓他優越的身形比例展露無遺，即便坐著，肩背的線條依舊寬闊挺拔。
近乎完美的側臉輪廓，骨相兼具成熟鋒芒與冷感英俊，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霧雨臉上。
她那雙漂亮的眼眸正認真地望著這邊，櫻唇微微抿著，姿態裡有一種被藏得很好的期待。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更壓低了些，彷彿蠱惑般：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林小姐很有犯罪天賦。”
他又提到了這個詞，但這次，霧雨己經不像第一次聽到時那樣愕然。她開始有點習慣他這種古怪的、帶著職業濾鏡的“誇讚”，並把它自動翻譯成“你很有寫犯罪小說的天賦”。
雖然用詞詭異，但應該……是褒義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這種誇獎。
段非墨將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笑：“我當然不介意，多一個有天賦的‘學生’。”
“學生”兩字在他口中加了意味不明的重音。
“至於報酬就不必了。能和林小姐多聊聊，或許……我也能學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霧雨聽到他答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雙沒有焦距的淺色眼眸裡像是落入了細碎的星光。雖然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來學習的，但是她也不打算追問。
反正不要錢，不學白不學！
她臉上綻開一個雀躍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段教授！那我們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