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嗯？對！可能是這兩天回溫了，有點悶。”她把臉往旁邊側了側，試圖用垂下來的髮絲遮掉一點紅色。
她生怕他繼續問下去，趕緊轉移話題：“段老師吃餛飩嗎？我多煮一點，我們一起吃吧？”
段非墨看了一眼擺在一旁的速凍餛飩，又看了一眼霧雨。
她的手還在臉頰旁邊輕輕扇著，那點紅還沒褪，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他。
空氣靜默了兩秒。
就在霧雨以為他要拒絕，或者繼續那種讓人無所適從的觀察時，段非墨卻收回了目光，轉身朝門口走去。
只留下一句平靜的：
“走吧。”
“啊？”霧雨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朝著他離去的方向。
段非墨在門口停下腳步，側過身。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她，言簡意賅：
“去我那裡吃。”
——
客廳裡播放著爵士樂，像一杯被緩緩傾倒的威士忌。
霧雨在沙發上安靜坐著，遠遠地，能聽到一些段非墨在廚房備菜的動靜。
冰箱開啟又合上，水流沖洗，然後是利落的切菜聲，在霧雨耳朵裡變成了一種催眠白噪音。
她今天醒的太早，又一首在各處奔波，疲憊如潮水般上湧，幾乎快要沒過她的頭頂。
但是在別人給自己做菜的時候睡著，尤其這個人還是段老師，也太失禮了。
得找點話題。
“段老師，”她朝著廚房刀聲的方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清醒，“為什麼把隔壁也買下來了，而且一首空著不住呀？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
她想起陳卿卿說過這小區房價不菲。
刀聲短暫地停頓，隨後又響起。
段非墨的聲音混在爵士樂的旋律裡，沉穩平靜：“我的某些愛好，有時候可能會打擾到鄰居。”
愛好？霧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是什麼愛好呀？”她下意識地問，問完又覺得可能有些冒昧。
霧雨遲遲沒等到他的回覆。聽到他放下刀，似乎是打開了某種瓶罐，接著是液體傾倒、以及手指醃製肉類的黏膩聲音。
在爵士樂的襯托下，那聲音帶著一種優雅又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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