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穿著雨衣，血液緩緩流下，滴落在了腳邊。
石憬早己躺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
一旁的牆壁上，貼滿了照片——角度不同，場景不同，但是不難看出，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就你也配覬覦她……呵……”蕭夜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腳，聲音低沉而又沙啞。
最中間的那張照片，是霧雨第一次參加讀者見面會時拍的。那時的她坐在人群中心，側頭聽著什麼，臉上洋溢著青澀卻無比明亮的笑容，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而此刻，一滴血珠不偏不倚地濺在了照片中她白皙的臉頰旁。
他下意識抬起手，指尖微顫，他剛想替她抹去，卻看見了自己的手。
那裡的猩紅，遠比照片上那一點更多。
他頓住了。
恰在此時，門被敲響了。
“咚咚”
蕭夜就穿著那件滴著液體的雨衣走了過去，透過貓眼看了兩眼，就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蕭夜身上血跡斑斑的雨衣，又掠過屋內堪稱慘烈的景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信步走了進來，風衣下襬隨著動作而擺動，帶著一股與這血腥場所格格不入的優雅。
“處理的怎麼樣了。”男人開口，聲音醇厚悅耳。
蕭夜不屑地笑了笑，“太弱了，沒意思。”他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了這個姓石的幾下，對方就倒在地上了。
“倒是你，”蕭夜看向風衣男人，眼神探究，“怎麼這次突然要親自過來了？”
“順路。”
“我今天可以帶走我的小山雀嗎？”蕭夜眼神暗沉沉看著對面的人。
那個人看著地上的血色，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她是我的新學生，你應該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不能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對吧？”
房間裡安靜下來。
蕭夜不再和他對視，開始動手將地上沉重的東西往浴室方向拖拽，地上被拖出一道痕跡。
那個人同樣走到了那面牆邊，同樣注意到了那張照片。
良久，他伸出修長的手，拭去了那滴血珠。
等蕭夜處理好後續的一切，再回到客廳時，發現那個風衣男人己經不見了。
走得悄無聲息。
真是奇怪啊，他不是最喜歡欣賞最後的“作品成果”嗎？怎麼今天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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