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沒想到自己時隔多日，又坐在了警局的椅子上。
她依舊是裹著這個毯子，拿著卿卿遞過來的熱水，以緩解那股反胃又寒冷的感受。
大廳裡依舊是那種忙碌的節奏，腳步聲來來回回，一旁角落裡還有人在打著電話。
荒謬得像是一局回合制遊戲，而她，又回到了起點。
熟悉的腳步聲靠近了，帶著風塵僕僕的感覺。霧雨聽出來了，抬起頭，淺色的眼眸轉向聲音的方向。
“霧雨。”
陳卿卿臉上還帶著熬夜後的疲憊，她思考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霧雨的背。
“你別怕，石憬他就是罪有應得。”陳卿卿壓低了聲音，“我們己經確認了，現場所有證據都指向他就是教堂案的兇手。你己經安全了，有我們在，好嗎？”
話雖這麼說，但陳卿卿其實心裡更沉了。
一案未平，一案又起。
剛鎖定教堂案的嫌疑人，嫌疑人就被殺害在自己家裡，老小區不帶監控，樓下部署的兩名警員也表示沒有可疑人員出入，這怎麼看，都不尋常。
這背後，會不會還牽扯著更大的案子。
霧雨本來其實己經有些緩過去了，但陳卿卿這麼一安慰，她努力壓下的情感又湧了上來，眼眶馬上紅了一圈。
“卿卿……”
她伸手，順著陳卿卿手臂的方向摸索過去。陳卿卿立刻往前湊了湊，讓她抱住自己的腰，剛好能靠在肚子那一塊，溫熱的，隨著呼吸起伏的，像是小時候在媽媽的懷裡一樣。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輕鬆將所有的洪水猛獸都擋住了。
陳卿卿最後什麼都沒再說，眼神銳利而沉重地望向遠方，卻又溫柔地，一下一下地，摸著霧雨的頭髮。
——
簡單的休息和安撫後，陳卿卿陪著霧雨，再次見到了夏光。
這次辦公室裡還多了另一位警官，看起來三十多歲，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沉靜。
陳卿卿低聲為霧雨介紹著介紹：“左邊是夏隊，右邊是刑偵二隊的趙隊，趙雲一。石憬的案子現在由兩個隊合力偵辦。”
“林小姐，請坐。”
夏光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語氣沉穩專業。
趙雲一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觀察的意味很明顯，但並不冒犯，“你好，我是二隊隊長趙雲一。”
霧雨在陳卿卿的引導下坐下，朝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兩位好。”
夏光將昨晚霧雨在樓道遇到石憬，以及段非墨也在場的情況簡單詢問了一遍，霧雨如實作答。
接著，趙雲一接過了話頭，她的問題更具體：“林小姐，根據陳警官反饋，你對門的石憬，似乎經常送你一些自制點心？”
“是的，”霧雨點頭，聲音有些乾澀，“送過兩次。紙杯蛋糕，還有昨晚的舒芙蕾……他說是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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