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非墨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更顯考究的深藍色襯衫，布料剪裁合體，完美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腕間一枚設計簡約的暗金色腕錶。下身是筆挺的黑色西褲，襯得雙腿修長。
他走到講臺中央，將手裡的教案放在桌上，然後抬起眼，目光從整個教室掃過去。
那視線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所過之處，學生們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在掠過第一排時，他的目光短暫的停滯了。
霧雨那雙淺色的眼眸在窗外的光線下，呈現著一種空靈的透亮感，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安靜的陰影。
似乎是感知到了那道注視，她朝著段非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清淺的微笑。
段非墨平靜地移開視線。
“上課。”
聲音依舊低沉，卻因為在教室而帶著一種別樣的魅力。
“今天講《異常心理學導論》第三章，犯罪心理的動機分類與行為表徵。”
他轉身，在黑板上利落地寫下今天的主題，字跡遒勁有力。
……
課上了大概三十分鐘，段非墨提問了幾個學生，清一色都是名單上的學生。
被點到的人一個個站起來，答得磕磕絆絆，坐下之後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旁聽的人倒是安全得很，段教授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掠過的時候連停都不停。
教室裡漸漸瀰漫起一種鬆懈的氛圍。
後排有人打開了筆記本卻不是在做筆記，而是在逛購物網站，還有一起來的幾個同學己經開始傳小紙條……
柳紫杉觀察了好一會兒，確認段非墨的提問範圍僅限於他自己的學生之後，膽子肥了起來。
他趁著段非墨轉身寫板書的時候，往霧雨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林同學，你晚飯想吃什麼？二食堂的鐵板肥牛飯特別好吃，牛肉給得多，要不要一起去嚐嚐？”
霧雨正專注地聽著課，被他突然搭話，愣了一下，剛想婉拒——
“第一排，穿白色連帽衫的這位男同學。”
段非墨清冷淡漠的聲音，忽然地響起。
他不知何時己轉回身，目光鎖定在柳紫杉身上，顯然早就注意到了下面的小動作。
柳紫杉身體一僵，在周圍同學或同情或看好戲的目光中，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擠出一個尷尬的笑：“段、段教授……”
“請你簡述一下，剛才我提到的，反社會人格障礙者在實施暴力行為前，常見的認知扭曲表現。”
柳紫杉冷汗都下來了。
他剛才光顧著和林同學搭話，哪還記得具體是什麼？
“呃……那個，一是……否認責任？”柳紫杉絞盡腦汁，勉強憋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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