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補充。”段非墨言簡意賅。
霧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好在,她雖然剛才被柳紫杉打斷,但前面的內容都認真聽了。
她努力回憶著,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但還算清晰:
“除了否認責任……還有否認受害者,否認傷害,訴諸更高正義,去人性化……”
她說的都對,只是漏了一個。
但這對於一個非專業,第一次旁聽的學生來說,己經很難得了。
“坐。”
段非墨簡單吐出一個字,對站著的兩人來說卻如蒙大赦。
柳紫杉坐下之後還想偷偷給霧雨比個贊,但是又想起她看不見,遂老實作罷。
剩下的十分鐘,再沒人敢開小差。下課鈴響時,不少學生都有種短暫解脫的感覺。
柳紫杉剛長舒一口氣,準備再接再厲,在下節課開始之前完成“約飯”大業——
“嗒嗒。”
一根修長的手指,屈起輕輕敲了敲霧雨的桌面。
柳紫杉和霧雨同時向前望去。
段非墨不知何時己走下講臺,站在了他們課桌前。
他垂眸,目光落在霧雨還有些緋色的臉上,語氣依舊冷淡聽不出情緒:
“這位同學,你跟我出來一下。”
原本還算活躍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周圍的同學也都大氣不敢出。
霧雨睫毛顫了顫,表情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不會吧……第一次上課就要被段老師約談了嗎?
一旁的柳紫杉站了起來,以一種大義凜然的態度,站了起來,和段非墨對視上:
“段教授,這個同學眼睛不太方便,是專程來聽您課的,對校園和課程都不太熟悉。剛才……剛才是我主動跟她說話的,是我打擾了她聽課。您要是有什麼事,或者有什麼問題,找我就可以了。”
他說得懇切,眼神也努力表現著真誠。
教室裡的氣氛更微妙了。不少學生交換著眼神,有的佩服柳紫杉的勇氣,有的則等著看段非墨如何反應。
霧雨沒想到柳紫杉會突然站出來,雖然感激,但她不想讓這裡的氛圍越變越奇怪。
她輕輕拉了拉柳紫杉的袖口,示意對方讓自己出去,順便低聲道:“柳同學,我沒事的……”
段非墨的目光,從霧雨拉著柳紫杉袖口的手指,又緩緩移到柳紫杉那張寫滿“維護”的臉上。
他嘴角扯了扯,鏡片後的眸光似乎更冷了些。
“柳紫杉同學,”段非墨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你選的方向,我記得是心理諮詢與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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