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到烤肉店的時候，門口己經排起了隊。
這家店是霧雨前陣子聽來的。它以新鮮又量大的肉作為宣傳點，開業才不到一個月，天天爆滿。
門面不大，工業風的裝修，紅磚牆配黑色鐵藝桌椅。門口等位區坐了好幾撥人，都是些年輕人。
店裡站著一箇中年男人，西十出頭，身材微胖，繫著一條深棕色的皮圍裙，臉上堆著殷勤的笑，招待著來往的客人。
門口的服務員見他們走來，拿著選單靠近：“您好，兩位嗎？現在人多，需要取號哦。”
段非墨掃了一眼店內，目光在那中年男人身上停留了幾秒。
他垂眼看向邊上的女孩：“在排隊，要不要換一家？”
“還要等多久？”霧雨對著服務員的方向問道，忽然也有些後悔來這家網紅店了。
門口的服務員看了看手上的取號機器：“小桌大概二十分鐘，我們會盡快安排的，不好意思啊兩位。”
霧雨猶豫了一下，現在己經六點了，正是飯點最擠的時候，周圍幾家店估計也都在排隊。再找一家不知道要折騰多久。
“那吃吧？”她側頭徵詢段非墨的意見。
“好。”
兩人取了號在等位區坐下。
等位區的椅子正挨著最近幾桌客人的用餐區，隱隱約約飄來一股腥味。
讓霧雨無端聯想到那天，在門口聞到的那股血腥味。
……烤肉店有肉腥味很正常吧。
霧雨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捏著百褶裙的裙襬，努力把注意力轉移到對面街上賣唱的吉它聲上去。
夜風習習。
忽然腿上一暖。一件外套被輕輕蓋在了她的膝頭，面料柔軟。
“剛剛從車上順便帶下來的外套，”段非墨的聲音在旁邊淡淡地響起來，“你可能需要。”
他的聲音不像在教室那樣極具權威感，此時混合著街頭的彈唱聲，以及喧囂的市井氣息。
霧雨愣住了，心裡湧現一絲暖意。她側過頭，淺色的眼眸朝著他聲音的方向，被街燈映得閃著亮點。
“段老師。”
“嗯。”
“雖然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冷冰冰的，”她的嘴角彎起來，輕盈而又真誠地說著，“但相處下來，其實你是一個很好、很溫暖的人。”
段非墨看著她。
她的碎髮被吹起來，拂過她笑起來的眉眼。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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