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雨……”他低聲喚她。
“是己經‘看’到什麼了嗎？”
霧雨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攀升，連耳根都開始發熱。這種觸碰超越了尋常的安慰或引導，有點太過親密了。
“我、我沒有證據。”
她有些慌亂地偏過頭，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那隻在自己臉上流連的手。她的手很小，完全包裹不住他的，但這個動作讓她覺得安全了些。
“只是猜想。”
段非墨順從地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沒有掙脫。
“說說你的猜想。”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彷彿剛才的曖昧只是她的錯覺。
霧雨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注意力拉回案情分析。
“如果真是隨機入室搶劫殺人，兇手首先不會選擇一個這種節假日可能多人聚會的郊區別墅。就算他事先不知道，也總該蹲點一下，看到這麼多人進出，還選擇下手，風險太大了。所以，‘為財’的可能性很低。”
“排除為財，剩下的動機就更私人了，仇殺，或者情殺。我們這次出來人多，正好可以為他混淆視聽。”
“聽起來，”段非墨的聲音近在咫尺，氣息平穩，“你心裡己經有懷疑的人選了。”
霧雨抿了抿唇，沒有接話。她鬆開了段非墨的手，把飄窗上的靠墊抱進懷裡。
段非墨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沒有別人能聽到。說說懷疑物件的犯罪思路。”
“我……只是猜測。”她再次強調。
“他因為某些事情和烏襄產生了矛盾，想要藉著這次聚會人多眼雜的機會，為殺人制造條件。他找了一個人同行，偽裝一些不在場證明。”
“反正別墅內部也沒有監控，他們能怎麼樣呢？我找了個由頭約烏襄出來，把他處理掉了，剛好撞上葉尋真。我很害怕，怕她認出我，於是我必須滅口。但我還沒來得及確認她的狀態，劉曉星就出來了。我只好往外跑……”
她的敘述在人稱上出現了細微的紊亂，從“他”不自覺地變成了“我”，彷彿在那一刻，她正透過兇手的眼睛看著那片血腥和混亂。
“幸好我提前關注過這附近的地形，換下作案穿的衣服之後藏了起來，再從窗戶翻回房間。”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靠墊的邊角，聲音越來越低。
“等大家都被尖叫驚動，聚集到樓下時，我再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從容地混進人群。沒有人會懷疑一個一首待在房間裡的……老好人。”
說完，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宛如耗盡了力氣。
段非墨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節奏平穩而緩慢，帶著令人安定的力量。
書房裡溫暖安靜，窗外的雨聲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緊繃了很久的精神正被他撫平，睏意重新湧上來思緒像浸了水的棉花，慢慢沉墜。
她的頭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最終無知無覺靠在了他肩膀上，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他的下巴恰好貼上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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