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挺拔，步履沉穩，穿過瀰漫著壓抑和血腥氣的一樓大廳，對周遭的視線恍若未覺。
房門虛掩著。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然後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小書房，陳設雅緻，此刻只開了一盞光線溫暖的小燈。
霧雨坐在飄窗上，手臂環抱著膝蓋。
窗外天色依舊漆黑一片，只有後院裡零星的地燈在雨中散發著光暈。
聽到開門聲，她輕顫了一下，然後緩慢轉過頭，朝著門口的方向“望”來。
燈光下，她本就色澤偏淡的嘴唇此刻只剩下一點粉，像褪了色的花瓣。
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下陰影，讓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種易碎而精緻的蒼白裡，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
“霧雨，”段非墨先開口，語氣帶著些熟稔，“是我。”
“段老師？”霧雨怔了一瞬，臉上隨即染上一絲驚喜，“你怎麼來了？”
段非墨走進房間，反手輕輕關上門。他走到飄窗邊，保持著一段距離，目光落在她臉上。
“聽說你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霧雨本就因為兇案而混亂的思緒更加滯澀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睫毛如蝶翼般撲閃，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首白地說出“為了她來”這件事。
段老師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幾個模糊的念頭在心底掠過，但最終她什麼也沒問出口，只是帶著點不知所措地“哦”了一聲。
段非墨看著她偏開些許的側臉。
這就是……有了喜歡的人之後，對他的反應嗎？
果然，是不一樣的。
他搭在大衣口袋邊的手指收緊了一些，鏡片後的眼眸好像有冰霜悄然凝結。
段非墨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的發頂。
好一會兒，他伸出手，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霧雨被他掌心溫熱的觸感拉回些許心神。她仰起臉，朝著他聲音的方向，眉心蹙起，陷入專注的思考中。
“段老師，我覺得……”
她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說了自己的看法：“兇手其實就在我們之間吧？作案之後刻意往外跑，營造陌生人入室的假象，再從後門或窗戶繞回來，假裝和這件事完全脫身？”
段非墨在她頭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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